沈妤摇头:“不用了师父,您说得对,让他痛快点走也好。”
她清楚田叔的情况。
冻疮、饿肚子、冻得发抖、心里还怕得要死。
为了活命还生吃飞禽走兽,身上不知道沾了多少病菌。
就算师父的丹药能吊几天命,也是活受罪。
与其让他再痛苦几天,不如让他解脱。
她能做的,就是让他走得安心点。
黎霄云很快把小铁锅和米拿了回来。
两人一起把锅架在火堆上,飞快地煮起了粥。
沈妤开始烤鱼。
她撒上调料,在四条鱼身上抹匀,又把葱丝姜丝塞进鱼肚子。
不一会儿,烤鱼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沈妤把瓦片架在石头上,这时黎霄云也兜了一盆活虾回来。
她挑了几只大的,抹点油,放在烧热的瓦片上烤。
娅儿在旁边偷偷咽口水,黎二郎警告她:“先别去找姐姐要吃的,听见没?”
娅儿懵懵懂懂点头:“二哥,他是谁呀?”
黎二郎低声说:“看样子是来找姐姐的仆人。姐姐的家世,好像不简单!”
“而且,姐姐还有婚约呢。”
一想到这儿,黎二郎就不痛快。
要是姐姐回了家,他们身份差得远不说,大哥岂不是彻底没机会了?
娅儿歪着头,咬着指甲:“可这个人说,姐姐之前还有个婚约……姐姐还问是不是姓黎,新郎和咱们一个姓吗?”
黎二郎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抓住妹妹的肩膀,激动地问:“娅儿,你刚才说啥?快跟哥好好说说!”
娅儿吓了一跳。
但拗不过二哥,两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起来。
另一边,沈妤的白粥终于煮好了。
她把粥盛到碗里搅了搅,很快就凉到合适的温度。
又从烤鱼上撕下一条肉,仔细剔掉刺,放在盘子里。
还剥了三只虾,一起端到田叔面前。
田叔已经气若游丝,沈妤好不容易才把他叫醒:“田叔,粥好了,您尝尝。”
田叔费力地睁开眼,张开嘴。
一口温热清甜的粥,让他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这么好的米,十年前还是姑娘赏的,他才吃上一口。
没想到临死前,还能再吃到一口,还是姑娘亲手做的。
这些天,生肉、活物、冰水,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