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二郎急了:“就只是为了报恩?难道你对我和娅儿就没一点真心吗!?”
他像是受了天大的打击,一时接受不了,转身哭着跑了出去。
沈妤心里堵得慌,又酸又涩。
被黎二郎这么一闹,她有苦说不出。
要说在黎家最舍不得的,既不是刚搬来的师父,也不是那个黎霄云,就数她一手带大、一天天变得结实开朗的黎家小兄妹俩。
上一世,他俩是奸臣妖妃,臭名远扬。
这一世,还只是两个没被世事染黑的小屁孩。
天天在一块儿,又一起遭过罪,早处得跟亲姐弟似的。
沈妤鼻子一酸,差点掉眼泪。
要是能再狠点心,干脆利落地走,挥挥手说再见就好了。
可她终究狠不下心。
怕俩孩子太伤心,她放下篮子就追了出去。
可黎二郎早跑得没影了。
屋里屋外,房前屋后,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旁边干活的工匠们听见动静,齐刷刷扭头,看见个天仙似的姑娘,都看呆了。
“这就是黎家那远房表妹?”
“我在村里见过,就是她……”
“这姑娘整天待屋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倒是个守规矩的。”
“那咋还跑出来了?”
“你家未出阁的姑娘整天闷屋里?咱都是乡下人,哪像城里那么多讲究。”
“可我们都是外男啊……”
“外男个屁!咱都是粗汉子,跟这仙女似的姑娘,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别看了,黎大郎来了!”
工匠们赶紧低头干活,不敢再多看一眼,反倒更卖力了。
沈妤也看见了黎霄云。
他在圈舍旁摆弄东西,见她急急忙忙跑出来,立刻走了过来。
沈妤已经整整三天没跟他说过话了。
就算同桌吃饭,她也几乎不看他。
该做的饭、该盛的饭一样不少,就是多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不接他的话茬,也不跟他对视。
所以,这是三天来她第一次正眼瞧他。
“大郎君,你看见二郎去哪儿了吗?”
她顾不上要远离他的念头,急着上前问。
黎霄云心里一动。
她这么着急,就只是担心二郎?
他没说话,只是朝远处山坡指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