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心里有个法子,却顾忌地看向黎二郎和娅儿——他俩正灼灼地望着她。
她实在为难,只好让他们先转过身去:“无论多好奇,都不能回头偷看!听到了吗?答应姐姐!”
黎二郎疑虑重重,但见她真的有法子,只好带着娅儿捂着眼转过身。
沈妤叹了口气,把黎霄云轻轻放下。
她先去漱了口,再端起药碗自己喝了一口,趴在黎霄云身旁,低头凑近他的脸。
几日而已,这人又变得胡子拉碴了,有胡子和没胡子,真是判若两人。
若是能活过来,往后都不要再留胡子了才好,那样至少看着养眼些。
不要死,黎霄云。
沈妤抬手按住黎霄云的下巴,在他嘴唇张开的瞬间,低头将唇轻轻覆了上去。
温热又苦涩的药汁缓缓流进他的口中,她用力捏住他的鼻子,紧张地观察着。
终于,一声“咕咚”,药汁被吞了下去!沈妤脸上露出笑,接着是第二口、第三口……等一碗药喂得差不多,她也因为药苦皱紧了眉。
放下药碗,她无意抬头,竟撞见娅儿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她。
沈妤竖起手指“嘘——”,娅儿愣愣地扭过头去,她捂住狂跳的胸口:小丫头不守规矩,看来还要想法子让她往后牢牢守住这个秘密才行。
当夜,娅儿翻来覆去睡不着,半夜爬起来推醒了黎二郎。
黎二郎揉着眼睛半起身:“怎么了?可是要去嘘嘘?”娅儿摇了摇头,欲言又止,看了看姐姐的方向,终究什么也没说。黎二郎实在太困,再次倒下了头:“有什么事……明日再说罢……”“呼……”毕竟也才七岁,累了一整天,眼见兄长有退热的迹象,便再也坚持不住地打起了呼噜。
黎二郎哪里知道,自己今晚竟错过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等到经年后,娅儿再无意提起时,他才捶胸顿足,悔不当初。
这晚,娅儿难得失了眠。
沈妤却在梦魇中如困兽般绝望挣扎:高高的悬崖之上,风雪早已迷了她的眼。为了采到那株至关重要的草药,只得用藤绳捆在腰上,趴着身子尽量去够向它的方向。却不料,雪地打滑,她竟一头栽了下去。
“啊——”一声尖叫从沈妤口中溢出。还好,提前绑了藤绳,才没有真的跌入深渊丢了小命。
但飘晃在空中,她还是害怕极了,根本不敢低头看脚下,只是不停抖着手,想用力去够崖壁上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