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霄云只淡淡瞥了他一眼,压根没理会,径直扛着沈妤往屋里走。
黎二郎立刻挡在大管事面前,眉头紧锁,满眼戒备地喝问:“你是何人?来我家做什么?”娅儿见二哥这般,也学着他的样子,双手叉腰,小脸仰得高高的,凶巴巴地瞪着大管事,一副护短的模样。
大管事尴尬地干笑两声,心里暗自腹诽:这家人真是古怪,当家的大人不出来迎客,反倒让两个毛孩子在这里跟他周旋,成何体统?
“欸?那是……”大管事眼尖,一眼就瞥见黎霄云背上扛着的人,正是他要找的沈妤,当即就要迈步跟上去。
“站住!你想做什么?”黎二郎像只护食的小狼崽,死死拦住他的去路,眼神里的敌意毫不掩饰。
大管事心里一惊,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半大的孩子,眼神竟能如此锐利,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审视,让他莫名有些发怵。
他强压下心头的异样,摆出和善的模样敷衍道:“小郎君莫急,我找你家阿姐有要事,方才那位大汉背上的,可是沈女娘?”说着,自报家门,“我是山青绣庄的大管事。”
这时,黎霄云已将沈妤送回房里,走了出来,他双手背在身后,一双鹰隼般的眸子死死盯着大管事,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
黎二郎见状,立刻牵着娅儿退回屋内,把空间留给了黎霄云和大管事。
大管事也算在贵人身边当差多年,见过不少场面,自认也算有些见识,可不知为何,眼前这个不过是乡野黎霄云的汉子,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看着他,那股扑面而来的威压,竟比他见过的贵人身旁的贴身侍卫还要浓烈数倍!
大管事强压下心底的惊惧,上前一步,拱手道:“这位郎君莫非认得在下?在下确是山青绣庄的大管事,今日前来,是奉我家主子之命,特来寻绣娘沈氏。”
黎霄云没接话,只是抬手取下墙上挂着的一柄利斧,指尖摩挲着斧刃上泛着的冷光,动作慢条斯理,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威慑力,沉声问道:“所为何事?”
大管事见他神色平静,毫无惊慌或意外之色,心里便笃定,沈妤定是把绣庄的事都跟家里人说了。
他也不再绕弯子,直言道:“我家主子说,沈绣娘那日从绣庄走得太过匆忙,连主子的问话都没答一句,不知是家中出了急事,还是……前两日绣庄出了那档子事,沈女娘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