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娘在猪笼里哭得撕心裂肺,见到春娘子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姑母救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赵家的族人却不为所动,一个老妇厉声呵斥:“她做出这等丑事,害了我们赵家的名声!今天不沉了她,我们赵家的姑娘以后还怎么做人?”
几个妇人上前强行拉开春娘子,赵秀才也甩开她的手,怒道:“姑母!她是淫妇!她该死!我要休了她!”
林九娘听到这话,哭得几乎断了气,嘶声喊道:“赵郎!你好狠的心!我为你赚的钱还少吗?你吃的穿的,哪一样不是我用身体换来的?你真的对我和李浩的事一无所知吗?”
春娘子眼睁睁看着猪笼被抬走,却无能为力。远处的沈妤叹了口气,雅娘在一旁问道:“你心软了?”
沈妤摇了摇头:“她该受罚,但不该是这样的死法。
在这个世道,偷情的女人要被沉塘,男人却只落得个‘风流’的名声,凭什么?”
“她不仅偷情,还害了那么多绣娘,死不足惜。”雅娘叹气,“听说李浩上个月刚死了个小妾,就是被他们害的绣娘。”
沈妤沉默不语,和雅娘转身离开。雅娘劝她:“你的翠竹长袍很得主子赏识,真的不回绣庄了?”
沈妤摇头:“不了。谢谢你今天帮我。”若不是雅娘给事大管事报信,李浩也不会被抓得这么快。
雅娘笑了笑:“是你自己聪明。换作是我,早就被他们算计了。”
沈妤看着天色渐暗,裹紧包裹道:“我们就此别过吧,有缘再见。”
她匆匆离开绣庄,连工钱都没要。她怕的不是林九娘的报复,而是誉王李信誉。
她能感觉到,誉王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让她如坐针毡。
出了镇子,沈妤在路边买了三个包子,正惆怅着无处可去,身后却传来驴车的声音。
她回头一看,只见黎霄云掀开蓑帽,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沈妤愣住了——命运的齿轮,似乎又开始转动了。
沈妤猛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黎霄云,心里满是警惕。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声音低沉得像山涧的溪水:“上车。”
沈妤忍不住冷哼一声——凭什么他让她上车她就得听?这也太没面子了!
她刚要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黎霄云却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镇里现在正有一群人在搜出逃的绣娘,你猜他们是不是在找你?”
沈妤的脚步瞬间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