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娘子心头一紧,快步冲上去:“画儿!快拿件衣服来!”
画儿慌慌张张地扯过一块晾晒的粗布,盖在女子光裸的背上。
那女子的哭声骤然低了下去,缓缓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清来人时,她猛地扑进春娘子怀里:“姑母!救我!”
春娘子如遭雷击,失声尖叫:“九娘?怎么会是你!”
绣庄里的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端庄自持的林九娘,竟是春娘子的亲侄女!
“姑母,是她!是沈妤算计我!”林九娘伸出手,颤抖着指向人群末尾,“她嫉妒我的绣技,故意设计让我出丑!我不活了!”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沈妤身上。
她今日穿着一身白色襦裙,梳着清雅的螺髻,整个人看起来落落大方,与往日的村姑模样判若两人。
沈妤不慌不忙地走上前,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白净无辜的脸庞。
这场戏,她早已排练了无数遍。
唯一的意外,是本该来的主家换成了誉王李信誉。
但事已至此,退无可退。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准备迎接这场与林九娘的最终对决。
面对林九娘声嘶力竭的指控,沈妤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往后退了半步,脸上写满了无辜与惶惑:“九娘,你这话从何说起?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什么叫我算计了你?咱们无冤无仇,我为何要做这种事?”
话音未落,她的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一副受了天大委屈、泫然欲泣的模样。
在场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一边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如此丑事的已婚妇人,一边是尚未婚配、模样清纯的良家绣娘。
究竟谁的话更可信,答案早已不言而喻。
院子里的绣娘和伙计们看向林九娘的眼神,瞬间充满了鄙夷与愤怒。
“林九娘!你自己行止不端,还要拉着我们这些无辜的人垫背吗?我们还要不要在山青镇立足了!”一个性子泼辣的绣娘忍不住出声呵斥。
林九娘哭得几乎背过气去,死死抓着春娘子的衣袖:“姑母!你要信我!真的是她!是沈妤那个贱人害我!”
春娘子的目光在沈妤身上游移,眉头越皱越紧。
她心里当然是偏向侄女的,在她眼里,林九娘知书达理,绝不可能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