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兰芳苑
鄢氏和谢霜华终于畅聊不动了,准备安寝。
“霜华,我们一起睡吧,就像你小时候那样。”鄢氏温柔地看着女儿。
谢霜华却犹豫了:“母亲……”
“你难得回来,下次再共寝也不知要等到何时。母亲太想念你了。”鄢氏轻声说。
“好。我去更衣。”谢霜华垂下眼眸。
入夏后,天气一天热过一天。连畏寒的鄢氏也换上轻薄的睡衣,谢霜华却裹得严严实实。
“霜华,你穿这么多不热吗?”鄢氏诧异地问。
“不热。”谢霜华微笑。
“怎么比我还体弱?”鄢氏心疼地拉过她的手,却发现女儿的很烫很烫。
谢霜华急忙缩回手:“母亲,我们睡吧!”
“霜华,你总在说话时刻意回避婆家,现在又穿得这么严实。是身上有伤吗?”鄢氏说着已经红了眼睛。
“母亲,您别瞎猜。我过得很好……”谢霜华低声说,“今日我过家门而不入,失礼在先。所以婆母特地让我回来住几日,向母亲赔罪。”
“那你脱掉衣服。”鄢氏说。
谢霜华下意识地揪着衣襟,眼中闪过惶恐之色。
鄢氏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倾身扯开谢霜华的衣领。
青青紫紫的淤伤几乎遍布她的身体,触目惊心!甚至有的地方,还有用香烙下的痕迹!
“霜华?”
“……他打我!”
真相暴露,谢霜华再也忍不住委屈,捂着脸啜泣起来。
鄢氏怒火攻心,当场晕死。
“母亲?母亲?”谢霜华吓坏了,赶紧拉上衣服去喊人,“周嬷嬷快来!”
周嬷嬷进屋一看,赶紧给鄢氏掐人中,又让谢霜华倒冷茶。
片刻后,鄢氏苏醒,搂住谢霜华号啕大哭:“我的华儿呀,你怎么过这样的日子?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家里?”
“大小姐怎么了?”周嬷嬷急切地问。
夫人已经看透生死,今晚却能被气晕,绝对是非常大的事!
“华儿被沈容那孽障打得浑身是伤啊……”鄢氏的心都要碎了。
周嬷嬷脸色大变:“国公府的嫡长子竟然……”
“母亲别急,我已经习惯了。”谢霜华流着泪安慰。
“习惯?难道你要让他打一辈子吗?”鄢氏颤抖着,脸色发白。
谢霜华无言以对。
谁让她嫁错郎呢?都是她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