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父亲才把嫁妆送去慈宁堂,转手就被祖母拿去当了?
不,不会!
嫁妆都有单子,当出去了她出嫁的时候祖母拿不出来,如何向父亲解释?
“青棠,你是不是误会了?”谢霜兰颤声问。
“若非亲眼所见,我不会这样说。”青棠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谢霜兰沉默了。
青棠即使变成女夫子,也还是侯府的奴。抹黑老夫人的名声,有十条命都不够抵。
她不可能胡言乱语。
况且,她俩的交情也还没到推心置腹的程度。
“青棠……”
“三小姐,及时止损吧!”
青棠把盛着冰镇酸梅汤的琉璃碗推到谢霜兰面前。
谢霜兰喝了几口压压惊,才道:“我丢几样东西不要紧,你别管了。”
“好。”
青棠也算准了谢霜兰不会去找老夫人对峙,就像她昨晚没有公开赤金头面被偷的事一样。
她今天来,一是看看谢霜兰的状态,二是提醒几句。
至于谢霜兰怎么做怎么选,那是谢霜兰的事。
“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谢你为我着想。”谢霜兰用力握住青棠的手,“青棠,你可以信得我,真的。”
“嗯。”青棠莞尔一笑,“三小姐天性纯良,我懂的。”
谢霜兰难过地咬住下唇。
其实,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善良。相反,她刁蛮任性,连嫡母也不曾放在眼里。
嫡母和二哥却因为她三岁时天真懵懂的相救,笃定她天性纯良!想必青棠也是因为这件事,才信任她的吧!
没想到,不经意的举动最终成了她的保命符。
“好了,三小姐早些休息。明天恢复上课。”青棠把打包好的果子点心带走了。
谢霜兰郁闷的心情已经被聊开,开始饿,但桌上干干净净没有吃食。
她哭笑不得地走出闺房:“嬷嬷,去弄碗夜宵来。”
季嬷嬷大喜:“三小姐终于肯吃东西了?老奴这就去准备。”
“还得青棠姑娘出马。”小荷对青棠的敬意油然而生。
……
月上柳梢,暗夜无边。
青棠特地绕道听雨楼。
楼里黑乎乎的,谢知聿还没有回来?
秦刚去白河庄看望秦姨娘,很不正常吗?
“青棠姑娘今天点卯来得晚。”看门的刘伯笑着点亮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