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解?”鄢氏喃喃地重复着,万念俱灰。病弱的身子在泄了心气后,竟呈现出灰败之色。
周嬷嬷急得掉眼泪:“我的夫人,您可千万要挺住啊!老奴这就回鄢家,请老爷给你做主!”
“你速去。”鄢氏闭了闭眼。
无论如何,她都要为墨哥儿铺好路!世子之位,今日必须得到。
谢知聿冷沉着脸:“大嫂莫急,大哥也在回府的路上了。”
“好……”鄢氏颤抖着手去木几上摸冷茶喝。
她得撑住,撑到鄢家来人,撑到墨儿当上世子……冷茶能让她恢复些力气。
“夫人,我帮你倒茶。”秦姨娘假意示好,趁倒茶时闻了一闻。
药茶?还是药茶!
谢京墨所言非需,他真的得到大量药茶。
“秦姨娘不看看脉吗?”谢知聿忽然问。
白姨娘猛地意识到不对。
主母中毒的事多可怕啊,她都要被吓死了。秦姐姐不怕吗?
还是……
白姨娘抖了抖,低头绞着衣角不敢吭声。生怕秦姨娘注意到自己的异样。
“我不急,当务之急是开导夫人。”秦姨娘倒茶的动作顿了顿,迅速恢复常色,“夫人莫慌,侯爷肯定有办法的。”
鄢氏定定地看着秦姨娘,刚泄掉的心气迅速回拢。
下毒者就是永定侯府的人!为了让她慢慢死去,那人还打点好了府医和御医。让她五年来,无论请谁治病都无济于事!
侯府里谁最希望她死?
当然是眼前这位宠妾秦婉儿!
“夫人,喝茶。”秦姨娘体贴地把茶盏递到鄢氏唇边。
鄢氏猛地挥手:啪——
秦姨娘挨了一巴掌,茶盏也打翻了,茶水洒了一身。
“夫人?”秦姨娘捂着脸,震惊又委屈。
从来没有人打过她的脸!鄢氏怎么敢?
“贱人!”鄢氏牙眦目裂,“是你下的毒!你想我死!”
“夫人慎言!”秦姨娘跪在床旁,“妾不知什么噬魂,请夫人莫要冤枉妾。”
“除了你,还能有谁?”鄢氏声嘶力竭地吼。
若不是侍女们拦着,她真想扑过去撕了秦姨娘!
“夫人,妾长年生活在后宅,上哪儿去找北境的毒啊?”秦姨娘委屈得掉眼泪。
永定侯赶来时,便看到爱妾脸上有五个指头印,委屈得不成样。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