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伟放下紫砂壶,翻开文件夹,一行一行看下去。
看到第三页的时候,吴越的手指从旁边伸过来,点在一个名字上。
“孙欣萍。五年教龄,老公在省城职业学院教书。按现在的积分,她排在六十名开外,根本没戏。”
周伟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目光从名单上移到吴越脸上。
“你想说什么?”
吴越没有立刻回答。她从文件夹底层抽出一份打印件。
她已经用荧光笔把双职工加分那一栏涂成了亮黄色,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对比批注。
“我们清江的方案。”
她把几份文件并排铺在桌上,手指一个一个点过去:
“只写‘夫妻双方均为在编教职工’,没有限定‘本县’。”
周伟没有说话。他重新拿起那份实施细则,翻到双职工加分那一页,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这个漏洞?”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申婵和周翔急着推这个方案,就是为了平息教师讨薪的余波。”
周伟把方案放到桌上,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吴越。
“方案从起草到过会只用了一天,根本没有征求下面学校的意见,更没有和周边县区做过横向比对。
这就是赶工赶出来的东西。”
吴越看着他站在窗前的背影,等着。她知道他还有下半句。
“这个漏洞不是小漏洞。是整个方案里最核心的加分项。双职工加十分。
十分在积分表里是什么概念?是从第六十名直接跳到前四十名的概念。
如果孙欣萍加了这十分,她稳进四十八套。但如果后面被人翻出来,这十分就是教育局审核不严的铁证。”
周伟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所以,这步棋要怎么打?”
“将计就计。”
吴越脱口而出,往前走了半步。
“让孙欣萍按正常程序申请,让她加分,让她分到房子。
然后把方案漏洞、审核缺失的所有材料全部保留。
等分配结果一公示,立马把这个雷引爆。要打就打七寸。
不用攻击她个人,只咬死一点。
教育局在制定重大民生政策时存在严重疏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