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出城容易,但若是进城得经过重重盘问,不知是否是那日皇上遇刺的原因。
厉松雪叹了口气,难道皇上关上门便可假装万事都未发生么?
她路过光禄府,但却未进去。
今早沈卯似乎不在府中,侍女的那番话说得她羞怯起来,遂不告而别。
在门口踌躇一番,见里面有人要出来,她连忙躲开。
之后也没了溜达的兴致,她便回了将军府。
进了门便听见厉安在与许英说些什么,厉安说话想来大嗓门,只有犯了错或是忧愁什么时才会如此低声凝重。
厉松雪脚步一转,径直敲了敲父母亲的房门。
厉安开了门,见是厉松雪,眉头立马舒展开了,“你来的正好,正说起你。”
厉松雪严肃起来,担心有不好的消息。
“我知你与光禄关系莫逆,但今后你莫要再联系他了。”厉安不绕弯子,开口道。
“为何?”
“你也知道最近难民都挤到城外了,皇上想知道他们这些人在想什么,要派人去民间走访——”
“还能想什么,想吃饭,想活着。”听见这话,厉松雪不知道皇上在想什么,恼火打断道。
“我也这么想,所以这是一件烂摊子,所有人都没敢接,但光禄他主动揽下这个烂摊子。”厉安面色古怪,啧啧称奇,“以他的性子,怎么会如此行事呢。”
“要我说啊,他怕是嫌命长了。”许英也是十分地不认可。
厉安与许英两人一人一边劝说厉松雪莫要掺和这事。
她仔细一想,这确实不是沈卯行事的风格,那么他揽下这事定然还有其他原因。
厉松雪随口应着知道了,转头便往外跑去。
厉安气的大骂沈卯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忽见厉松雪又折返回来,“父亲母亲,从前我也一直在想,要么我们一家子逃出城去,隐居起来,可是后来我看见世间无桃源,人们担惊受怕,处处皆是苦难,去哪儿都是一样的,因此女儿不孝,请父母亲允许女儿任性一回。”
一番话听得厉安与许英面面相觑。“她难道任性得还不够么?”
但这几年数次给厉松雪看病,二人也咂摸出滋味儿来。
那便是一旦她做了决定,便会坚定地走下去。
许英皱眉道:“若是雪儿真喜欢他,非他不可,要么我将那光禄绑了给她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