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说过会护我一辈子,你不能不要我。」
裴景珩闭了闭眼。
「母后,儿臣可以将她降为侍妾,禁足东宫。」
柳如霜猛地抬头。
「侍妾?」
她像是不认识他。
「你要把我降为侍妾?」
裴景珩没有看她。
皇后怒道:
「降为侍妾便够了?哀家要将她送去家庙,终身不得出!」
柳如霜尖叫起来。
「不!我不要去家庙!」
她忽然指着裴景珩,声音凄厉。
「裴景珩,是你说只要我生下儿子,就让他做太子!是你说沈知晚端着无趣,只有我才配站在你身边!」
殿内死寂。
皇后眼前一黑,险些倒下。
裴景珩脸色惨白。
我与裴砚舟坐在角落。
他忽然握住我的手。
我抬眼看他。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我的手握紧了些。
这一次,我不必替任何人收拾残局。
11
北境很冷。
我们抵达时,雪已经封了半座城。
裴砚舟忙于军务,常常天不亮便出门。
我原以为自己会不习惯。
可北境日子竟比京城自在得多。
没有晨昏定省,没有命妇攀比,没有东宫那些阴阳怪气的妾室。
我跟军医学熬冻伤膏,跟当地妇人学做羊肉汤,还在府后开了一小片菜地。
裴砚舟每晚回来,都要先去菜地看一眼。
春桃笑他:
「殿下比王妃还惦记这些菜。」
裴砚舟认真道:
「她种的。」
我听见后,手里的剪子差点拿不稳。
他总是这样。
话少,却每一句都让人心口发软。
京城的消息陆续传来。
柳如霜最终没被送去家庙。
裴景珩跪了三日,皇后退了一步,只将她禁足东宫,降为最低等的承徽。
可东宫不再只有她。
皇后亲自替裴景珩选了两位良娣。
一个出自礼部尚书府,温柔知礼。
一个出自镇国公府,明艳大方。
听说柳如霜在院里砸了三天东西。
裴景珩起初还去哄。
后来被她抓破了脸。
他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