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骑兵,手心里攥着一根细绳——绳子的另一端连着藏在石缝里的炸药引线。
第一批骑兵冲过去了。第二批也过去了。第三批——当队伍的中段进入峡谷最窄处时,焊魃猛地一扯绳子。
“轰——!”
一连串的、如同惊雷般的连环爆炸。
千纸鹤炸药在峡谷两侧同时炸开,火光从石壁中喷涌而出,碎石、铁片、火焰混在一起,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火光,从两侧向中间挤压。
战马嘶鸣,骑兵惨叫。冲天的火光将整条峡谷照得如同白昼。
焊魃从巨石后站了起来,像一座移动的小山,纵身跃入骑兵阵中,双拳齐出,将最前面的几骑连人带马砸飞出去。
六名卫早换上了漠北兵卒的服饰,从山壁上落下,插进了混乱的骑兵队伍中。
他们没有与敌人缠斗——每一刀挥出便有一人落马,然后便换一个位置。
混乱被最大程度的制造出来,进一步扩大了炸药带来的恐慌。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峡谷中已经尸横遍野。
战马被火光和爆炸吓得嘶叫不断,不断踩踏着落马者的尸体,任凭这些漠北兵卒怎样鞭打都没用。
以至于,队伍的前后两端被堵住,中间被炸开,三千人的骑兵队被生生截成了两段。
焊魃没有恋战。他看了一眼混乱的漠北骑兵,吹了个哨子,转身朝峡谷另一侧狂奔而去。
六名卫随即退出,紧随其后。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一名漠北校尉拔出弯刀,声嘶力竭地高喝:“快——追!别让他们跑了!”
残存的骑兵如梦初醒,纷纷策马向前,朝山谷出口涌去。
马蹄声急促,火把在风中摇曳,照出一张张惊惶未定的脸。
当先的几十骑刚冲进山谷出口的狭窄处。
“轰——!”一声巨响,火光冲天。
碎石、泥土、铁片连同人的肢体一起被炸上了天。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骑瞬间被气浪掀翻,连人带马飞出去,重重摔在乱石堆中,有的当场毙命,有的还在血泊中抽搐。
出口处,两侧的山壁被炸塌了一大片,巨石与碎石堆积成一道一人多高的屏障,将出口封得严严实实。
后面的骑兵慌忙勒马,战马嘶鸣,铁蹄在碎石上打滑,队伍乱作一团。
有人被后面的马撞下马背,有人勒不住缰绳直接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