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漠北兵,大多神色还比较轻松。
手里举着烤得焦黄的羊腿,油光顺着手指往下淌,不时发出几声粗犷的大笑。
他们本来确实被刚才的动静惊动了。不少兵卒当时就抓起弯刀,准备冲出去看个究竟。
可校尉的声音却从高处传下来,带着几分不耐烦。几个传令兵骑着马在各处营帐间穿梭,一边跑一边喊:
“将军有令!各队原地待命,不必惊慌!山口的动静是诱敌之计,自有兄弟去料理!”
于是众人又坐了回去。
所以,当李存勖纵马疾驰、直冲进营地的时候,从校尉到普通兵卒基本都懵了。
两千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这个黑衣男人。
李存勖的目光没有在这些人身上停留。
他一进营地,目光便越过帐篷、兵卒,直直锁定了营地最深处、紧贴着山壁的一座巨大石型建筑。
显然,这就是关押尸祖的地方。
就在李存勖的目光锁定那座石建筑的一瞬间,一道恶风从他身侧袭来。
一名漠北兵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摸到了他的马侧,趁着他目光远眺的当口,双手握刀,猛地朝他的腰腹劈下。
李存勖甚至没有转头。
只是微微一侧身,左手五指便精准地掐住了那名兵卒的脖子。
那兵卒被李存勖单手举在半空中,腿无力地蹬着。
同时,李存勖的右手抬了起来,掌心朝上,五指微张,白金色的雷光从掌心炸开,发出“噼啪”声响。
不知道是哪个漠北校尉率先反应过来,拔出腰间的弯刀,高举过头顶,吼了一声:“杀了他!!!”
这一声吼,像一瓢冷水泼进了滚烫的油锅。
整个营地瞬间炸了。
原本席地而坐的漠北兵卒猛地弹起来,跑向拴马桩。还有一些人直接握着刀,嗷嗷叫着朝李存勖冲了过来。
四面八方,到处都是敌人。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人,从前后左右各个方向涌来,弯刀高举,寒光闪烁,转瞬之间便将李存勖围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粽子”。
刀锋从四面八方劈下,没有死角。
下一瞬,白金色的光芒炸开了。
李存勖右掌猛地向下一压,掌心积蓄的白金色雷光如同决堤的洪水,向四面八方轰然倾泻。
无形的内力气浪以他为中心猛烈炸开。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