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牢狱,其实不过是几间普通的石屋,门口站着两个侍卫,连铁栅栏都没有。
这样的地方,自然困不住她,只是这是述里朵的意思……
耶律质舞坐在石屋的角落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长发散乱地垂在肩上,双目微阖。
她的衣裳还是那件暗色萨满袍,已经有些皱了,但干干净净——她从不让自己邋遢。
门外传来脚步声,脚步沉稳,甲叶轻响,是王庭亲卫。
铁锁“咔嚓”一声被打开,石门被推开,光线随之涌了进来。
“大萨满,王后有令,请您出来。”
“请”字用得客气,可言语间没了往日的恭敬。
耶律质舞睁开眼,慢慢站起身。她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目光从那几个亲卫脸上扫过,没有问为什么,去哪里,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她走出石屋,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落下,照在她的脸上。
她微微眯了眯眼睛。
世里奇香站在院门口,一身劲装,手按刀柄。
看见耶律质舞出来,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可最终只是微微低下了头。
“大萨满。”她低声唤了一句。
耶律质舞看了她一眼,没有回应,目无旁人地从世里奇香身侧走过。
世里奇香跟在她身后,心里五味杂陈。
她求了王后,王后终于松了口,而原因仅仅是大萨满“还有用”。
……
幽州城内,周德威昔日办公之处
李存勖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两份文书。一份是巴也从海上送来的密报,另一份是燕云边关送来的军情。
巴也的信写得不长,但信息量不小。倭寇主动袭击,被击退后又来赔罪,献上金银珠宝、硫磺铜料,为首的藤原纯友“仰慕大唐”,想互通有无。
李存勖看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仰慕大唐?”
他将信纸放在案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透着几分不屑。
“陛下,要不要派兵灭了这弹丸之地?”韩骥二在一旁低声问道。
李存勖摇了摇头,“不急。”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舆图上,燕云一线已经标注得密密麻麻,二十万大军的驻防位置、粮草囤积点、骑兵巡逻路线,都用朱笔标得清清楚楚。
而东南方向的海面上,琉求只是一个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