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军队是从原本驻守吴国的兵力中抽调出来的,清一色的精锐。
领军的赫然是巴也,此刻他正勒马站在高坡上,望着远处那条通往西北的官道,沉声开口:“出发!”
号角声起,在空中回荡。
两万大军开始缓缓移动,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沿着官道朝西北方向涌去。
与此同时,楚国故地,潭州。另外两万唐军也已经开拔。
两支大军,一支从西北来,一支从东南来,南北夹击,朝吴越合拢。
而在吴越国内,消息已经传开了。
杭州,钱塘江畔
吴越的水军大营就扎在江口的北岸,紧邻着那座著名的钱塘江海塘。
数百艘战船停泊在江面上,桅杆林立,帆布折叠,随着江水的起伏轻轻摇晃。
这些战船大小不一,大的能载数百人,小的也能载百余人。船身上涂着黑色的桐油,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船头装有铁制的撞角,船舷两侧架着弩炮,这已经是吴越国最引以为傲的力量。
钱元瓘站在江边的望楼上,望着那片战船,脸色阴沉。
他已经得到了消息——唐军两路南下,总兵力四万,正朝吴越边界逼近。
“大王,”水丘昭券站在他身侧,“唐军来势汹汹,咱们……”
钱元瓘打断了他,“唐军不习水战,只要守住江口,他们就进不来。”
水丘昭券沉默了片刻,没有接话。
唐军不习水战?那当初以水军著称的吴、楚怎么败的?
可他没有说破。这时候,说了也没用。
“传令下去,”钱元瓘沉声道,“水军全体出动,沿江布防。没有孤的命令,任何船只不得放行。”
“是!”一名将领领命,快步离去。
钱元瓘转过身,望着杭州城的方向,心绪复杂。
非他想战,实在是那李存勖欺人太甚!
……
琉求。
这座大岛孤悬在东海之中,与中原隔海相望。
岛上群山连绵,密林覆盖,以渔猎为生。
偶尔有中原的商船漂到这里,带来一些铁器、瓷器和丝绸,换走一些鹿皮、珊瑚和宝石。
可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如今,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这一天早上,天刚蒙蒙亮。
海面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将远处模糊成一片灰白。海浪拍打着岸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