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见状,吓得躲到了廊柱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脸色惨白。
李存勖倒是面色平静。
很快,那死囚的惨叫越来越弱,最终消失了。
地上只剩下一堆东西——黑灰的、暗红的,混在一起,像是一堆烧尽的炭灰。
一阵风吹过,那堆灰扬起几缕,飘散开来。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恰好这个时候,明月从院外匆匆跑了进来。
“师父……”她的话刚说一半,就看见了院子里那堆还在冒烟的灰烬。
清风脸色骤变,猛地上前一步,伸手捂住了明月的双眼,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将她往院外带去。
“别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颤意。
明月被他推着踉跄了几步,想要挣扎,“师兄,怎么了?发生什么……”
“没事。”清风打断了她,脚步更快了几分。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消失在了院门的拐角处。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那堆灰烬还在冒着白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
上清站在丹炉旁,目光落在那堆灰烬上,眉头紧锁。
“未必是失败了……”他喃喃开口,声音不大,却在这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李存勖侧目看着他,上清抬头对上李存勖的目光。
他开口道,“这颗丹药……药力太猛了。”
“那死囚不过是个普通人,体内没有半分内力,根本承受不住。药力入体,如洪水灌进沟渠,沟渠太小,自然要决堤。”
李存勖没有说话,等着下文。
上清继续道:“臣在《乙巳占》中推演丹方时,便有所察觉。这长生不老药的炼制,对服用之人的体质要求极高。”
“若是内力深厚之人,或许能以自身内力压制药性,并加以引导,使其缓缓融入经脉之中,而不是……”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堆灰烬,没有接着说下去。
李存勖闻言开口,“你的意思是,找个内力深厚的人来试?”
上清点了点头,目光不自觉地往旁边移了一下——韩骥二。
韩骥二脸色难看。
也就是搁现在,换作以前,要是有这么个牛鼻子老道,在他面前这样开口,他非砸了他的道场,拔光他的胡子不可!
可他看了一眼一旁的李存勖,把那句到了嘴边的话又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