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勖点了点头,“嗯,朕看你气色不错,比刚来的时候圆润了不少。”
耶律悖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他知道李存勖说的是事实,可从李存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不是滋味。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几句,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讪讪地笑了笑。
李存勖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开门见山道:“朕今日叫你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
耶律悖心中一凛,连忙躬身:“陛下请讲。”
李存勖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朕打算让你回漠北。”
耶律悖的身子猛地一僵。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整个人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从里到外都凉透了。
回漠北?让他回漠北?!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李存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恐惧。
“陛、陛下……”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小王…小王……”
或许他刚开始是抱有这种想法的,可现在,他不想,真的不想回去了!
李存勖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说不上是嘲讽还是怜悯。
耶律悖确实胖了不少。原先那个在漠北时还算精壮、利落的汉子,如今脸上多了两层下巴,肚子也鼓了起来。
站在那里,活像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家翁,哪里还有半点漠北王爷的影子?
“怎么?”李存勖挑了挑眉,“东丹王不愿意回去?”
耶律悖的膝盖一软,差点又跪了下去。
“陛下,”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小王……小王不是不愿意,只是……”
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只是小王的母后…她……她先前才派人来洛阳,欲取小王性命。小王若是回去,只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回去就是送死。
李存勖看着他,没有说话。
耶律悖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咬了咬牙,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陛下!”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恳求,“小王求您,让小王留在洛阳!”
他是真的怕了,他担心自己被当作“礼物”送给述里朵。
而他,无比清楚自己的母后是什么人。
他投靠李存勖,在述里朵眼里就是背叛。而对于背叛者,述里朵的手段从来只有一个——死。
李存勖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