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拐进一条窄巷,七拐八绕,走得极快。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却始终追不上她。
几个转弯之后,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了。
四名漠北兵卒气喘吁吁地在巷子里停下,面面相觑。
“人呢?”“跟丢了?”“分头找!”话音未落,一道慵懒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意。
“跟了这么久,不累吗?”
四人猛地回头,就看见降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他们身后,倚着墙,双手抱胸,脸上的笑意淡淡的,却让人脊背发凉。
“不介意借我点钱吧?”她的语气随意。
四人僵了片刻。为首那人最先反应过来,眼睛一冷,朝同伴使了个眼色。
第二个人手刚按上刀柄,就被为首那人一把按住。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众人掏钱。
四人七手八脚地从腰间、袖口、靴筒里摸出了几块碎银子,凑在一起,十三两。
降臣看着那几块碎银子,眉头微微皱起,嘀咕了一句:“真穷。”
话音刚落,紫影一闪,四人还没反应过来,后脑勺一麻,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降臣拍了拍手上的灰,弯腰将银子拾起来,在手里掂了掂,揣进袖中,转身走出了巷子……
酒肆还是那间破酒肆。
位置偏僻,在城郊一处,四周没有人家。
门板歪斜,窗棂上的纸破了好几个洞,墙上还有裂缝,一到雨天就往里渗水。
萤勾前几天刚找人补过一次,花了不少银子,还没补利索,又裂开了。
降臣推门进去,萤勾靠在墙角,双臂抱胸,像是在生闷气。
焊魃坐在桌边,侯卿依旧站在窗边,手里握着那支玉笛,目光望着窗外那片天空,不知在想什么。
降臣走到桌边坐下,声音清冽,“报名费三十两,还差十七两,大家凑一凑?!”
焊魃闻言,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
“我这……没带银子。”他憨厚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侯卿头也不回,依旧望着窗外,淡淡吐出两个字:“没钱。”
降臣的目光落在萤勾身上。萤勾瞬间从墙角弹起来,双手抱住自己的身子,一脸警惕。
“莫钱!”她咬牙切齿,声音又尖又亮,“额的钱都拿去补那个破屋顶了!现在连碗羊杂汤都快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