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婉还在拽着李存勖的胳膊不肯放。
李昭昭嘴角微微抽了抽,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把杨婉的手从李存勖胳膊上掰了下来。
“好了,”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蜀国那边,怎么样了?”
李存勖整了整被杨婉拽歪的衣袖,神色也随即恢复了正经。
“进展很好。夔州破后,白帝城已经被围,史建瑭那边传信,再有半月必克。”
他顿了顿,目光微沉,“倒是楚国那边,一直在闹腾。”
李昭昭闻言,眉头微微皱起。
“不过,”李存勖的嘴角微微勾起,“石敬瑭已经归降,巴也应该很快就能带来捷报。”
李昭昭眉头这才渐渐舒展开来。
楚国出了内鬼、难以支援,漠北尚不知情,三盟已破其二,蜀国独木难支。
李存勖靠在躺椅上,望着远处那片渐渐东升的日光,目光深沉。
“等蜀国灭了,楚国降了,与漠北…还有一战。”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李存忍。她还躺在那张躺椅上,手轻轻抚着肚子,阳光洒在她身上,衬得她的轮廓格外柔和。
他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勾起。
………
三天里,营地的高坡上
巴也每天都往山道方向望上几回,等洛阳来的信使。“喜”和“怒”轮流带着亲卫守着,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
第三天傍晚,远处的官道上终于扬起一骑烟尘。
信使策马疾驰,在营门前翻身下马,浑身尘土,脸上被风沙刮得通红,怀里揣着那封用火漆封好的密信。
“都统,陛下的信!”
巴也接过信,没有急着打开。他转身走进大帐,屏退左右,只留喜守在帐外。烛火下,他用拇指挑开封漆,抽出信笺。
李存勖的字迹凌厉如刀,信不长,寥寥数语,他看了一遍,便将其凑近烛火。
燃烧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尽显那凌厉的侧脸!
待信笺燃尽,他站起身,掀开帐帘,大步朝搬来的尤川住的那顶营帐走去。
此刻,尤川正坐在矮桌前研究舆图,桌上摊着苗疆、楚地交界处的地形图,山川河流标注得密密麻麻。
脚步声传来,他抬起头,看见巴也掀帘进来,面色沉凝,便放下手中的炭笔。
“陛下的信到了?”
巴也点了点头,在他对面坐下,将李存勖的意思一五一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