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帐大营里,述里朵端坐在主位上,沉声开口:“把人带来。”
帐帘掀开,一道清瘦阴鸷的身影闪了进来。
那人发色暗沉凌乱,面容削瘦,气质诡秘内敛,目光更是透着冷冽狡诈——大贺枫。
他单膝跪地,声音沙哑:“遵命。”
随后转身出帐,翻身上马,带着一队亲卫直奔阴山禁地。
阴山。
风从山脊上刮过来,呜呜的响。大贺枫勒马站在禁地入口,望着那道黑暗幽深的洞口,沉默了片刻。
洞口的石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有些已经被风沙侵蚀得模糊不清,但那股从洞内逸散出来的气息,还是压得身后的亲卫脸色发白。
大贺枫的手握紧了鬼面木杖,硬着头皮,迈步走了进去。
洞内比外面冷得多,越往里走越冷。火把的光在狭窄的甬道里跳动,将众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忽明忽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味,混着铁锈腥味,呛得人嗓子发干。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铁门。铁门上刻满了封印符文。
大贺枫挥了挥手,几名亲卫上前,合力推开了铁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石室,四壁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只有正中央一根粗大的石柱,石柱上嵌着一个浑身缠满铁链的人——拔里神肃!
他的身形魁梧,皮肤暗沉,像是被什么东西腌过一般。双目则是赤红,泛着凶光,乱发黏在额角,戾气极重。
铁链贯穿了他的四肢,每一根都有婴儿手臂粗细,末端嵌入石柱深处,上面还刻画着什么……
大贺枫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拔里神肃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赤红的双目直直看了过来。
大贺枫淡淡开口:“带走。”
亲卫们硬着头皮上前,七手八脚地将拔里神肃从石柱上解下来,锁入特制的玄铁囚车。
拔里神肃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煞气就差点让几个亲卫腿都软了。
囚车在戈壁滩上缓缓行驶。
拔里神肃被囚在一片狭小铁笼之内,铁链横穿四肢,浑身上下缠满了禁制符纸。
一路行驶,沿途偶有零星兵卒,远远看见车里那道凶戾身影,与其对视,就觉浑身僵硬,寒意升起。
横穿戈壁,到了王帐大营。
王帐之外,各部权贵、宗室子弟分列伫立,气氛肃杀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