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曾如此萎靡?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拉过椅子,在榻边坐下。
“醒了?”他开口,声音不高,语气平淡。
耶律质舞没有说话。
“不吃东西,不喝水,也不说话。”李存勖继续道,语气依旧平淡,“堂堂的漠北大萨满、漠北公主是想把自己饿死?”
“只是……”说到这里,李存勖语气一顿。
“那模样,未免太难看了些……”
耶律质舞的眼珠终于转动,那双赤红色的眼瞳里,透着丝丝怒色。
“这里是洛阳,不是漠北。”李存勖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你的命是朕救的。朕不想让你死,你就死不了。”
耶律质舞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看了很久。然后,她的嘴唇微微张开。
“为什么?”她的声音沙哑,显然是因为很久没喝过水,“为什么要救我?”
李存勖没有立刻回答。看着她,目光平静。
“你现在死了,对朕只有麻烦。”他如实说道。
耶律质舞没有说话,目光又开始涣散。
李存勖继续道:“你活着,对朕有好处,所以朕救你。”
耶律质舞闻言,眼睛微微闪了一下,她听懂了李存勖的意思——她再一次被当做了棋子。
只不过是从一个人的棋盘,移到了另一个人的棋盘上。
“述里朵让你来洛阳,是来杀东丹王的吧。”李存勖忽然开口,语气依旧平淡。
耶律质舞闻言,目光骤然凝住。
“你很意外?”李存勖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
“你以为朕不知道?述里朵答应联姻,不过是给杀东丹王打掩护。”
“你到了洛阳,杀了耶律悖,然后遁回漠北。朕手底下的人追不上,就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耶律质舞没有说话,可她的手微微攥紧了身下的被褥,显示了内心的不平静。
“可你母后算错了一件事。”李存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阳光涌进来,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堂了几分。
他转过身,看着耶律质舞,“她没想到你会自杀。”
亮光刺来,耶律质舞的目光躲闪了一下,身子也下意识的动了。
随后竟坐了起来,对视着李存勖。
“朕也没想到。”李存勖迎着她的目光看回去,接着开口:
“堂堂漠北公主,大萨满,不远千里,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