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烛火通明，李存勖坐在御案后，目光落在殿门方向，像是在等什么人。
很快，脚步声从殿外传来，由远及近。紧接着殿门被推开，一道魁梧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那人身材高大，面容粗犷，眉眼间透着几分悍勇，正是李存信。
他走到殿中央，单膝跪地，抱拳道：“臣李存信，参见陛下。”
他的声音洪亮，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李存勖没有叫他起来，目光落在他身上，冷得像刀子。
李存信低着头，不敢看他，心里却在暗暗腹诽。
“难道是传闻有误？他听说陛下对丰盈……”
“起来吧。”李存勖终于开口，声音冷淡。
李存信站起身，垂手站着，大气都不敢出。
“让刘䶮病逝。”李存勖忽然开口，语气平淡。
李存信一愣，抬起头，对上李存勖的目光，又迅速低下头去。
他的脑子飞快地转着，刘䶮？病逝？汉王刘䶮不是已经快被押解入唐了吗？
“陛下……”他试探着开口。
李存勖没有解释，只是看着他，目光冷冽。
李存信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汉国打了那么长时间，刘䶮凭借山险，消耗了朝廷不少兵力。
陛下不想给他一个好下场，可在面子上还是要装一装的。
让他在路上病逝，或者被山贼杀害，悄无声息地消失，比明着杀他要体面得多。
至于怎么做，那就是他李存信的事了。
“臣，遵旨。”李存信单膝跪地，声音沉稳。
李存勖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李存信站起身，躬身行礼，退出殿外。殿门轻轻合上，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殿内又安静了下来。李存勖靠在椅上，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
后宫，李昭昭的寝宫。
夜已经深了，廊上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
李存勖穿过回廊，步子不快不慢，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身后的内侍远远跟着，不敢靠近。
他推开寝宫的门，走了进去。
殿内烛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李存勖也没在意。
他扫了一眼殿内，床榻上被褥叠得整齐，没有人。
李昭昭不在，儿子李继昭也不在。可能是天色尚早，还没到就寝的时候。
他正要转身离开，殿门忽然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