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勖忽然伸手,拿起那柄弯刀,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猛地朝温韬抛了过来。
温韬下意识伸手,稳稳接住。刀柄入手,沉甸甸的,透着一股凉意。
他低头看了一眼刀鞘上的纹路,又抬起头,看向李存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打开。”李存勖淡淡道。
温韬握住刀柄,缓缓拔出。刀身出鞘的瞬间,一道寒光闪过,照亮了他的脸。
刀刃上刻着几个契丹文字,刀身上有细微的磨损痕迹,显然是被人常年使用过的。
他的目光落在那几个契丹文字上,瞳孔骤然收缩。
“这…这是……”他的声音有些惊讶。
“你认识?”李存勖问。
温韬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沉声道:
“回陛下,这是耶律阿保机的佩刀。臣当年见过,不会认错。”
听到这话,李存勖的嘴角微微勾起。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温韬。
温韬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知道自己的回答是对是错。他双手捧着刀,恭敬地递了回去。
随后,他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将怀里的竹简也拿了出来,开口道:“陛下,这是在墓里找到的。”
一旁的内侍上前,两样物件被摆上了托盘,最后被放置在案上。
紧接着,李存勖又开口了,“东丹王耶律悖,你可知道?”
温韬一怔,脑中飞快搜索着这个名字。东丹王?耶律阿保机的长子?他不是应该在漠北吗?
“臣……听说过。”他小心翼翼地道。
“他来了洛阳。”李存勖转过身,看着他,“投奔朕来了。”
温韬心头一震。耶律悖投奔大唐?这可是大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知道,李存勖告诉他这些,不是要听他发表意见,而是要他做什么。
“朕已经确认了他的身份。”李存勖走回御案后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有三个原因。第一,他没有易容。当世能在易容术上骗过朕的人,还没有出生。”
温韬点了点头。李存勖的易容术,他是知道的。
当年,李存勖就是靠着易容术脱身藏匿。他说没有人能在他面前易容成功,那就是真的没有。
“第二,”李存勖继续道,“能拿着耶律阿保机生前佩刀的人,除了他的嫡长子,不会有别人。”
温韬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弯刀,心中了然。
“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