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远的地方,还有几队暗哨隐在暗处,寻常人连靠近都做不到。
后院的凉亭里,李存勖负手而立,望着远处那片黑沉沉的天空。
他今夜穿了一身玄色常服,发髻随意挽着,浑身却透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脚步声从院门外传来。
李存忠走在最前,个子不高,却精悍得很。他身旁是李存惠,一袭青衫,面容清癯,步子不紧不慢。
再后面,是李存孝——身高近丈,虎背熊腰,每一步踏下去,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三人走入院门口,不多时便看到凉亭前的那道玄色衣裳。
“陛下。”三人齐齐行礼。
李存勖转过身,看了他们一眼,目光从李存忠、李存惠脸上扫过,又落在李存孝脸上。
李存孝依旧是那副憨憨模样,站在那里。
“起来吧。”李存勖淡淡道。
三人直起身,垂手站着,等着李存勖的命令。
“朕要你们去一趟苗疆。”不多时,李存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李存忠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苗疆?”
“嗯。”李存勖点了点头,“去督促苗疆发兵。”
李存忠眉头微皱,抱拳道:“陛下,发兵哪里?”
“闽国。”李存勖吐出两个字。
李存忠微微一怔。苗疆与闽国数百里,让苗疆发兵闽国,这是唱的哪一出?他心中疑惑,却也没敢再问。
李存勖没有再理会众人。他的目光落在凉亭一侧那棵老槐树上,树冠浓密,在月光下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那是李克用昔年种下的,如今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他小时候常在这树下玩耍。
李存惠察言观色,见李存勖久久不语,以为他在追忆李克用,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感慨。
当年的义父,何等的英雄了得,却因李嗣源的间接背叛,含恨而终。
他斟酌了片刻,低声道:“陛下不必忧心。等陛下一统天下,漠北摄于天威,想必也不敢护着那叛贼。”
李嗣源逃到漠北的事,众人皆知。而李存惠这话,既是安慰,也是试探。
李存勖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弧度。
“当年父王尚在时,尚且不会朝纲独断。”他顿了顿,语气平静,“你们是他的义子,朕的义弟。有疑惑,可以说。”
这话说得客气,甚至可以说是客气到了极点。
可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