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
“你我都是当兵的,谁给饭吃就给谁卖命。大势已定,天下迟早是他的。咱们何必跟着朱瑾、徐知诰一条道走到黑!”
曹将军没有说话,他瞟了一眼舱门,又看了一眼刘姓将领,心中飞快地盘算着。
门外有人,自己若是拒绝,恐怕走不出这间舱室。可若是答应……
就在这时,舱外忽然划过一道闪电,将整个舱室照得雪亮!
借着那道亮光,曹将军终于看清了刘姓将领手袖下的东西——一颗人头。
赵将军的人头,血迹未干,在闪电的光芒下显得格外狰狞。
曹将军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站起身,拔刀出鞘!
刘姓将领也不慌,反而把那人头往桌上一放,脸上笑意尽收,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狰狞。
“曹兄,”他站起身,上前靠近几步,开口道,“赵老兄拒绝了,你也不想和弟兄们一道?”
舱室里的空气瞬间凝窒了。
不少兵卒手持兵刃,直接涌了进来,满脸凶相,只要他一个“不”字出口,顷刻间就是“烂泥”!
“你打算怎么做?”
刘姓将领闻言,脸上狰狞渐渐褪去,又换上了那副笑脸。
他拍了拍曹将军的肩膀,压低声音道:“不急。等到了泗州地界,咱们自有办法。”
“如今,劳烦曹兄在这再待会儿!”
话毕,刘姓将领转身离去,只余下四名亲卒把守外面。
………
与此同时,数十里外的江面上,几艘唐军战船正在夜色中巡弋。
自从李存勖得知朱瑾偷袭的计划后,便下令加强泗州一带的水上巡弋,尤其是淮河入江水道。
这些战船日夜轮值,不敢有丝毫懈怠。
玄净天站在船头,一袭劲装,腰间悬着一柄短剑,手中握着一张深红色的大弓。
骤变的天气,刮起了大风,吹得她的衣袂猎猎作响!
此刻,她正目光锐利地盯着前方的江面。
妙成天站在她身侧,同样是一身劲装,手里握着佩剑。不过,她比玄净天更沉静些,此刻也正盯着江面。
两人已经巡查江面数日。
不知又过了多久,天气越发恶劣,而前方的江面上忽然出现了一点火光。那火光一闪而灭,却被玄净天捕捉到了。
“有船。”她低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