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道:“这三州若入我手,淮河防线便有了支点。日后要取江南,也容易得多。”
李存勖没有说话,眼神露着思索之色。
李振见他没有反对,继续道:
“臣在广陵这些日子,还打探了不少消息。徐知诰确实有几分手段,他手下的亲信不少,广陵城里也有他的人。可他毕竟只是养子,名不正言不顺。”
“徐知训虽然蠢,却是徐温的亲子。徐温的旧部,大半都站在他那边。他现在手握重兵,粮草充足,又有大义名分——虽然那诏书是伪造的,可外人不知道。”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臣以为徐知诰撑不了多久。”
李存勖抬起头,看着他。“你这么肯定?”
李振被问得一怔,随后还是开口道:“臣只是根据现有的消息推断。徐知诰那边,确实处境艰难。”
李存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李振站在那里,等着李存勖的决断。他料定陛下不可能不动心的,先前派自己去,不就是为了这三州之地?!
可李存勖始终只是靠在椅上,眼神思索,不发一言。
良久,李振终于忍不住开口:“陛下?”
李存勖收回目光,看向他。
“朕知道了。”他的声音不高,语气平淡。
李振一愣,没敢再问。片刻后,便躬身行礼。
“臣告退。”
李存勖点了点头。
待殿门缓缓合上,殿内重归寂静。
李存勖靠在椅上,还在思索出兵的事——吞并江北三州,确实是个诱人的提议。
可问题是,他刚刚迁都洛阳,国库空虚。
可李振所言也不无道理,机不可失!
想到这里,他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
当皇帝,果然不是件容易的事。
就在这时,殿门轻轻推开了。
李存勖没有看去,只当是内侍进来添茶。
可进来的不是内侍,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靠近,伴随着熟悉的清香味,让他下意识转过头去。
李存忍端着一只青瓷盅,正朝他走来。她今日穿着一袭素色长裙,发髻轻挽,眉眼间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可端着盅的手却稳稳当当。
“二哥。”她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