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长的脊背被冷汗湿透,一言不发。满朝文武皆是死气沉沉地保持缄默。
在场这些官员,表面上做足了恭顺,骨子里却和后世的江南士绅别无二致。他们鄙视泥腿子,在他们搭建的利益金字塔里,底层本来就是供奉塔尖的耗材。
时空偏转,大明某一个平行永乐年间。
奉天殿外烈日当空。朱棣披着重甲,腰间挂着战刀,大踏步走在丹陛之上。
太子朱高炽胖硕的身躯在前面挪动,身后跟着太孙朱瞻基。更靠后的位置,汉王朱高煦和赵王朱高燧并肩而立,两人交换着隐秘的眼色。
朱棣停下脚步,马鞭一挥,直指半空中的全息光影。
“瞧仔细了没有?这就是文官的尿性!”
朱棣转过身,手里的马鞭重重抽在旁边汉白玉栏杆上,石屑飞溅,
“老大,你成天跟那帮酸儒混在一起,满嘴仁义道德。你将来要是信了这群狗杂碎,咱老朱家的子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对,都已经到朱厚熜那小子了,后世朱家子孙怎么死的,也都知道了,皇帝都是如此,更不要说藩王了,还有其他更低的宗室”
朱高炽喘着粗气,宽大的衣袖擦拭着额头的汗水。他这大半辈子被“三杨”那帮文官供着,原本以为自己找到了治国的良方,现在天幕把这层画皮硬生生扒了下来,他成了最刺眼的活靶子。
“朕早就叮嘱过你们分枝散叶的宏图。”
朱棣逼近朱高炽,
“那套在海外再造大明的计划,必须加快!海船要造,钱粮要给!老大,大明正统的皇位,交由你和大孙子这一脉传承。但是!”
朱棣将马鞭指向朱高煦和朱高燧。
“老二、老三要去海外开拓的那盘大棋,你们谁都不准拖后腿!这事要是黄了,不用等这帮文臣来杀你们,朕到了九泉之下,先活剥了你们几个的皮!你爷爷、你大伯,还有千千万万的老朱家后辈,老百姓们,会在地下排着队找你们算账!”
朱高炽慌忙跪倒在地连连应承。他偏过头,和儿子朱瞻基对视了一眼。
朱瞻基扶起父亲,年轻的面庞上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狠厉。父子俩在这场权力的修罗场里达成了共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