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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嘉靖心神不宁,叫蓝道行来扶乩问天,想知道这场大火到底预示着什么。蓝道行在沙盘上划出一道极度凶险的卦辞——”
    朱迪钧嗓音压低,字字顿挫。
    “‘火起千步,乃逆臣窃国、大凶之兆;欲平天怒,必诛窃国者,否则龙气尽散,天子难安!’”
    这几句话一出,演播室的空气彻底凝滞。
    “听懂这其中的杀机了吗?”
    朱迪钧竖起一根手指,
    “蓝道行没有点名道姓说逆臣是谁,但在外面的流言铺垫下,嘉靖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名字,必定是严世蕃。徐阶用这种两头堵的玄学微操,把贪腐问题,直接拔高到了皇权存亡的风水命脉上。”
    平行时空。嘉靖四十四年。西苑精舍。
    朱厚熜依然盘腿坐在蒲团上。
    此时的嘉靖,听到“欲平天怒,必诛窃国者”这几个字,原本干瘪的面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旁边的裕王朱载垕跪在地上,额头贴着金砖,大气都不敢喘。
    “蓝道行……徐阶……”
    嘉靖干枯的手指死死抓着蒲团的边缘。指甲划过草编的缝隙,发出刺耳的割裂声。
    他回想起了自己下旨赐死严世蕃的那个夜晚。当时他看着西千步廊方向天空的余烬,心里还一阵后怕,以为自己真的顺应了天意,保住了大明的龙脉。
    闹了半天,这天意,是内阁首辅花钱买来的鬼画符。
    “把朕当成三岁孩童在掌心里把玩。”嘉靖的呼吸变得极度短促,胸腔里发出破风箱拉动的残喘。他一脚将面前那个价值连城的青花瓷香炉踢翻在地。香灰扬起,迷了他的眼。
    “老谋深算。真可谓是老谋深算。”嘉靖靠在柱子上,语气极其苍凉。
    “用朕的迷信,杀朕的臣子,最后再来夺朕的权。徐阶啊徐阶,大明的读书人,真把这心黑手狠学到了骨髓里。”
    天幕中,朱迪钧的解剖进入最核心的定罪环节。
    “天意定调,流言造势。接下来,必须走司法程序。”
    朱迪钧在白板上重重写下【三法司】三个字。
    “三法司会审严世蕃。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让所有正人君子都看不懂的怪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复印的案卷,拍在镜头前。
    “当时的法司官员,查抄了严家,整理出了长长一串罪单。排在最前面的,是残害杨继盛、沈炼等忠臣的血案,其次是贪污国库两百万两白银的巨额经济犯罪。这两条,无论哪一条,在律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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