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画面切入德安的景王府。大门紧闭,里面传出低沉的咳嗽声。
“一个二十九岁的藩王生病。按理说,太医院得派顶尖国手日夜兼程去诊治,地方官府得把库房里最好的药材不要命地往王府里送。”朱迪钧敲了敲黑板,“但实际情况呢?”
他在白板上写下两个极具杀伤力的字——【拖延】。
“这个时候的内阁,已经是徐阶说了算。景王病重的折子递到京城,处理流程变得极其诡异的漫长。派太医?派。但什么时候到?带的什么药?全在文官集团的微操掌控之中。”
“在古代那种缺乏急救手段的医疗环境下,谋杀一个皇室成员,根本不需要下毒。”朱迪钧的眼神深邃得可怕,“你只需要切断他与京城的有效联系,用错了哪怕是一副补药的剂量,或者干脆在路上多耽搁个十天半个月。这叫医疗事故?不,这叫特么的政治绝育!”
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定格。代表景王生命的火光,在一阵死寂中彻底熄灭。
“正月初九。景王暴毙。没有遗言,没有后嗣。连他那个生母卢靖妃,都没来得及见上最后一面。”
演播室里安静得连朱迪钧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人一死,这就完了吗?别天真了。文官集团可是出了名的吃干抹净。”朱迪钧一脚踹开脚边的废纸篓,大吼出声,“尸骨未寒,江南财阀和地方文官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了上去!”
一份份清查田产的公文在屏幕上如同雪片般飞舞。
“景王生前侵占的数万顷土地、数不清的湖陂、水面渔税,全部被查封清算。但这笔巨额财富,交回国库了吗?还给老百姓了吗?”朱迪钧冷笑连连,眼底满是轻蔑。
“做梦!左手倒右手,名义上是‘退还于民’,实际上全特么落进了地方士绅和文官世家的口袋。这场由景王暴毙引发的资产重组,让江南财阀吃得满嘴流油。徐阶不仅借此彻底斩断了严党的政治根基,更完成了一次教科书级别的财富大收割!”
大屏幕的右上角,单独显现出一个孤独的身影。裕王朱载坖。
“再看看咱们这位躺赢的裕王。”朱迪钧走过去,指着那个身影,“他什么都没干,天天躲在王府里提心吊胆。结果呢?竞争对手莫名其妙死了。严党最大的靠山没了。他成了嘉靖唯一活着的儿子,大明帝国独一无二的合法继承人。”
“但这真的只靠运气吗?”朱迪钧转过身,直视镜头,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冰渣,“徐阶和江南文官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