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来拆解一下邹应龙这份被誉为‘倒严第一炮’的奏折。”
朱迪钧手持激光笔,在奏折的条目上逐一扫过。
“里面列举了什么罪名?贪横不法、纳贿巨万、僭拟王侯!全特么是经济犯罪和逾越礼制的死罪!而且这折子有一个极其诡异、极其违背常理的特点。”
他转身,盯着镜头,抛出一个问题。
“如果是你们去告状,严党二十年害死了那么多忠臣,杨继盛、沈炼,这些天下皆知的血案,你们写不写?”
直播间弹幕刷过一片:
【“肯定写啊!这是最大的一口锅!”】
【“写上残害忠良,直接弄死他!”】
“错!”
朱迪钧斩钉截铁地暴喝,手指重重敲击桌面,
“如果写了,这折子不仅弄不死严嵩,邹应龙当场就得被凌迟处死!”
他冷笑着解释底层的政治逻辑。
“杨继盛和沈炼是谁杀的?表面上是严嵩陷害,但最终的处决诏书,是谁盖的印?是嘉靖!皇帝是不会犯错的。如果你在奏折里骂严党残害忠良,这就等于在变相指着嘉靖的鼻子骂——‘你是个昏君,你听信谗言杀了好人’。”
“徐阶太懂这位主子了。所以邹应龙的奏折里,对政治路线错误只字不提,对残害忠良避之不及。全篇只咬死一点——严世蕃拿了皇上的钱,建的宅子比皇宫还气派!”
屏幕上浮现出之前那句震耳欲聋的台词:【朕的钱!】
“不碰皇帝的逆鳞,专打皇帝的痛处。这不叫弹劾,这叫特么的法理斩首!”朱迪钧摊开双手,
“最绝的是,通篇都在骂严世蕃这个儿子,绝口不骂严嵩这个老子。为什么?给嘉靖留面子。严嵩毕竟是皇帝用了二十年的老臣,骂严嵩就是打皇帝的脸。打儿子保老子,嘉靖心里顺气了,这事就办成了。”
“疏入,上命锦衣卫逮世蕃下狱,勒嵩致仕。”
朱迪钧念完实录上的这句定论,将粉笔头随意抛出,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入废纸篓。
“一击毙命。严党这座大厦,轰然倒塌。”
“那倒台之后呢?分蛋糕的时间到了。也就是我今天给你们讲的阴谋论终极核心。”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在讲台上踱步,语气变得极其冷静、理智。
“严嵩滚回老家,严世蕃被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