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白板上写下【屯田崩溃】四个大字,每一笔都透着刻骨的讥讽。
“洪武皇帝朱元璋当年傲视天下,吹了个牛,说‘吾养兵百万,不费民间一粒粮’。靠的就是三分守城,七分种地。结果到了嘉靖朝,这套制度被玩成了什么狗样?!”
朱迪钧一脚踹在讲台侧面,巨响回荡。
“边镇人口锐减,蒙古骑兵入寇,专门掳掠人畜。丁壮被抓去草原当奴隶,百姓弃田内迁。大同、朔州、应州,原本的熟田大片大片地抛荒长草。军官把仅剩的肥沃军屯强占为私田,底下的卫所老兵成了给将领种地的农奴!”
他抄起板擦狠狠拍在桌面上:
“没有田就产不出粮,产不出粮边军吃什么?遇到蒙古人打过来,饭都没吃饱的士兵拿头去拼命啊!整个河套、大同塞外的屯田体系在嘉靖三十七年彻底断崖式崩盘,边军自给自足成了一个极其荒诞的笑话!”
大明平行洪武时空。
奉天殿内,朱元璋坐在龙椅上,脸色惨白,枯槁的手指死死扣着龙书案的边缘,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咱的军屯……咱呕心沥血给大明打下的万世基业……”
老朱的喉咙里发出类似野兽濒死时的风箱般喘息。
“皇上息怒!”
满朝文武跪伏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息个屁的怒!”
朱元璋猛地站起,一把抓起桌上的镇纸,砸向丹陛之下,火星四溅,
“三分守城七分种地,军官敢占私田者杀无赦!这条祖训刻在铁牌上,就立在五军都督府!朱厚熜这不肖子孙,竟然眼睁睁看着九边卫所烂成这幅田地!百万大军成了将领的农奴,连肚子都填不饱,拿什么去挡蒙古人的马刀?!”
老朱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天幕上那些挖草根的边军残影,声音凄厉:
“传咱的旨意,即日起,严查天下军屯!凡侵占屯田的将官,不论功劳多大,全给咱剥皮揎草,挂在城门楼子上示众!”
徐达和汤和对视一眼,从彼此眼底看到了难以掩饰的骇然。这帮嘉靖朝的贪官武将,是真的把老祖宗的底裤都给扒干净了。
天幕上,朱迪钧的解剖刀还在继续深挖这块腐肉。
“大同防线瘫痪了,烂摊子总得有人收拾。修补城墙、补充军械需要天量的银子。地方府库连耗子进去都要含着眼泪出来,钱从哪出?”
朱迪钧在屏幕上调出大明户部的黄册,红外激光笔在上面疯狂划动。
“朝廷发了狠,从内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