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一片极度的压抑填满。
【“卧槽!倭寇在前面杀,官府在后面抢!老百姓活路在哪?!”】
【“理解胡宗宪,但他这刀子割的可是老百姓的命脉啊!”】
【“底下这帮狗官太狠了,发国难财发到这步田地!”】
大明平行崇祯时空。
煤山老歪脖子树下,北风犹如厉鬼般呼啸。
朱由检跌坐在结着冰碴的泥坑里,听到“提编”和“寅吃卯粮”这几个字,整个人犹如被千万根钢针同时扎穿了脑髓。
“提编……预征赋税……”
崇祯枯槁的双手死死抓着冻硬的泥土,指甲崩裂渗出黑血,他突然仰起头,发出一声犹如野兽濒死般的凄绝惨笑。
“哈哈哈哈!这不就是朕的辽饷、剿饷和练饷吗?!”
崇祯疯狂地捶打着胸膛,眼泪混着血水狂飙,
“朕在辽东打建奴没钱,加派三饷!朕为了剿流寇没钱,再加派!结果呢?朝廷收一两,底下的贪官收五两!老百姓活不下去全特么去造反了!”
他绝望地看着阴霾密布的天空,喉咙里咳出一口黑血:
“原来这大明敲骨吸髓的祖宗之法,在嘉靖朝就已经特么的写进骨子里了!这是死路啊!是一条不归的死路啊!”
天幕上,演播室的红光浓烈到了极致。
朱迪钧将徐浦的奏疏一把拍在桌上。“徐浦骂错了吗?没特么错!他是在替那些上吊的老百姓喊冤!但胡宗宪错了吗?!如果不提编,几十万抗倭大军连特么喝杂粮粥的钱都没有,大明东南瞬间就会被倭寇推平!”
“这就是大明官场的终极死局!没有对错,全是特么的烂账!”
“最后朝堂争吵不休,和稀泥的结果是什么?局部缓征!口头上说缓缓,实际上钱一分不少还是得收!整个大明东南民间的负担,在这一年达到了空前绝后的恐怖巅峰!”
朱迪钧随手将那叠象征赋税的黄册砸在地上,整个人气势陡然一沉,演播室的灯光瞬间切为一种犹如坟场般死寂的惨白。
“家人们,东南在放血割肉,为了抗击倭寇活生生抽干了老百姓的骨髓。那么没有倭乱的北方呢?是不是就能安居乐业了?”
他猛地在全息键盘上极其暴戾地连敲三下。
一幅千沟万壑、被冰雪覆盖的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