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内的炭火烧得劈啪作响,但驱不散满殿的寒意。
明成祖朱棣端坐在龙椅上,死死盯着头顶那块暂时黑屏的天幕。这几天,从土木堡之变到嘉靖修仙,从大明边防被渗透成筛子到东南海商勾结倭寇,后世子孙朱迪钧用一把极其残忍的解剖刀,把大明光鲜亮丽的里子全给挑烂了。
但最让朱棣心惊肉跳的,不是嘉靖被文官耍了二十年,而是天幕上那个叫朱迪钧的后代,在推演完这套极其黑暗的政治逻辑后,非要加上一句“我纯属胡说,大家当乐子看”。
朱棣猛地一拍御案,站起身来。
“乐子?他敢把这当乐子?!”
朱棣冷笑出声,眼中透出嗜血的杀机。他太清楚大明官场的手段了,从天幕那些弹幕就能推算出来,后世那个所谓的现代,虽然没了骑在汉人头上的满洲野猪皮,但绝对还蛰伏着八旗的残余势力!
他们在威胁那些试图正本清源的后人!逼得后世子孙朱迪钧这种把历史看透了的人,只能用“阴谋论”和“说书”来当免死金牌!
“老三。”
朱棣转过头,看向下方站得笔直的赵王朱高燧。
“此事你怎么看?天幕里说的那些权钱交易和走私大网,到底是乐子,还是血淋淋的真相?”
被点名的赵王朱高燧立刻上前一步。自从被父皇按着脑袋去梳理过往的内阁史料和江南税收卷宗后,他这段日子简直是泡在冰水里熬过来的。
他结合天幕的剧透,再用那种极度暗黑的阴谋论视角去看那些曾经以为理所当然的折子,越看头皮越麻。无数看似荒唐的谣言,根本不是空穴来风,那是掩盖在文墨之下的吃人账本!
“父皇!儿臣以为,句句属实!”
朱高燧的声音在大殿里轰然作响。
他抬起头,迎着朱棣的目光,没有半点退让。
“天幕里那套阴谋论,根本就是被史书强行抹除的底牌!儿臣推演过,大侄子朱瞻基驾崩之后,三杨为首的文官集团就开始了极其疯狂的反扑!他们嘴上喊着仁政,背地里在大明边境疯狂打通走私的命脉!”
朱高燧越说越激动,双手在半空中重重比划着。
“那是一条从江西、徽州直通大同、宣府的销金窟!百年时间!这帮文官通过联姻、利益输送,硬生生把走私网织成了一张勒死大明的铁幕!到了嘉靖朝,这种利益已经积重难返。皇帝想拿回大权,文官就断皇帝的财路、甚至想要皇帝的命!勋贵被撕裂,将领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