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枯坐在龙椅上,死死盯着天幕上那张红色的金榜。他干枯的双手猛地将面前的奏折撕得粉碎。
“咱设立科举,是为了从民间拔擢人才!为了不让权贵世世代代把持朝政!这个翟銮,竟敢把手伸进科举的考场?!连咱大明最后一条清流都要污染!该千刀万剐!当诛九族!”
“老百姓都不信,你们觉得满朝的言官和那些落榜的学子能信吗?舆论当场哗然!”
朱迪钧一巴掌拍在白板上,冷笑连连。“这是大明建国以来,极其罕见、也极其不要脸的一门双进士的顶级官二代舞弊案!”
屏幕画面猛地切入黑暗的考场。
“这帮人到底是怎么作弊的?家人们,夹带小抄?雇人替考?太特么低级了!”
朱迪钧的眼底透出一股看破官场黑暗的荒凉。
“当你的亲爹是内阁首辅的时候,你甚至不需要自己动手作弊,自然有无数想要往上爬的官员,上赶着给你把饭喂进嘴里!”
一个穿着考官官服的画像被甩在屏幕上——江汝璧。
“主考官江汝璧等人!这帮狗东西收受了极其庞大的政治贿赂,直接在考场里搞起了终极VIP服务!他们专门给翟家兄弟安排了绝佳的考试座位,方便专人在旁边打掩护、递卷子!一路绿灯,保送探花!”
朱迪钧抓起教鞭,直指镜头。
“这叫什么?这叫大明官僚体系内部的定向利益输送!你翟首辅是内阁老大,我作为考官给你儿子开绿灯,以后我江汝璧在朝堂上还不是横着走?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但是!”
朱迪钧的声音猛然拔高,犹如雷霆劈开演播室的阴暗。
“翟銮在朝堂上,并不是一手遮天!他忘了,在他的身边,还趴着一条吃人不吐骨头、已经把毒牙磨得锃亮的毒蛇!”
严嵩那张阴鸷干瘪的老脸,在屏幕的阴影中幽幽浮现。
“此时的严嵩,刚刚把夏言搞下台,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但他还不是老大,他头上还压着个首辅翟銮。严嵩做梦都想坐上那把内阁第一把交椅!现在,翟銮居然蠢到在科举上作弊,这特么不就是把脖子往严嵩的刀口上送吗?”
朱迪钧发出能掀翻房顶的狂笑。
“严嵩根本不需要自己跳出来指认。他只需要在背后稍微使个眼色,他手底下养着的那群言官、御史,立刻就像闻到血腥味的疯狗一样,集体上疏,疯狂弹劾考场关节,把翟家父子的底裤全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