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铣一到辽东,根本不废话。他没有带天量的太仓银去搞什么赦免诏书,而是直接调集可靠兵力,以极其强硬的铁血手段镇压了这场兵变!当场抓捕闹事的带头刺头,斩首数十人!几十颗血淋淋的人头,被高高悬挂在辽东边城的城墙上示众!”
屏幕上,寒风呼啸的边关城头上,一溜挂着冰碴的人头随风摇晃。
这一幕,终于让直播间里压抑了许久的观众喘上了一口粗气。曾铣的强硬,挽回了大明军政在辽东最后的一丝体面。
但朱迪钧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他丢下教鞭,眼神犹如看着一具已经腐烂发臭的尸体。
“叛乱平息了。军头被砍了。按照正常的逻辑,那位受尽了委屈、想要在辽东搞改革的巡抚吕经,是不是该被朝廷表彰,然后继续推行他那利国利民的军制改革?”
朱迪钧凑近镜头,每一个字都透着极致的冰冷和残忍。
“错!大错特错!家人们,这是大明!这是一个只会搞政治平衡、已经容不下任何激进改革的死水潭!”
一道极其荒谬的圣旨虚影,在屏幕上缓缓展开。
“嘉靖十四年,朝廷下旨,兵变虽然平息,但吕经身为巡抚,激变军心,罪无可恕!直接褫夺官职,发配戍边!”
轰!
全网观众的心脏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击中,弹幕瞬间炸裂。
【“卧槽?!搞事的人死了,想办事的人也被流放了?!”】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逻辑?!吕经是在替朝廷查地、省钱啊!”】
【“寒心!彻底寒心!这以后谁还特么敢替大明朝干实事?!”】
大明某一个崇祯时空。
朱由检看着天幕上那四个“发配戍边”的大字,捂着脸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笑。
“对……就是这样!大明的官场,从来不问对错,只问首尾!谁惹出了麻烦,谁就是罪人!想办事的,最后全特么被发配、被下狱,留下的全是一帮和稀泥的国贼!”
“家人们,看懂这极其恶心的一幕了吗?”
朱迪钧拉过椅子,重重坐下,整个人笼罩在暗红色的灯光中。
“这就是嘉靖十四年的大明!地方上,吕经因为查了军阀的蛋糕,被兵变囚禁,最后发配戍边。中央里,张孚敬因为查了权贵的庄田,被文官集团集体反噬,最后黯然致仕。”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