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迪钧站在大屏幕前,极其粗暴地把几张武将的画像扫进电脑回收站。紧接着,他双手按在键盘上重重一敲。
一张似笑非笑的、戴着明代文官乌纱帽的画像,轰然占据了整个屏幕中央。
整个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密密麻麻的问号和惊叹号交织在一起。
朱迪钧抓起激光笔,红色的光点死死钉在那张脸的正中心。
“没错!我们又不得不把这位心学大宗师、后世吹上天的‘千古完人’——王阳明,也就是王守仁,重新拉回这台大明的政治绞肉机里!”
朱迪钧嘴角扯出一抹极度嘲弄的冷笑。
“前面我们扒过了王阳明是怎么在宁王之乱里杀人灭口、烧毁江南文官走私账本、背刺至交好友的。家人们可能会问,嘉靖这种绝顶聪明的面壁者,难道看不穿王阳明是个什么货色?”
“他看穿了!嘉靖不仅看穿了,而且在心里对这个伪君子厌恶到了极点!”
“但我们来看《明世宗实录》,看看这位十八岁的道长天子,是怎么玩弄帝王心术,把王阳明这把刀用到卷刃,然后再一脚踹进粪坑里的!”
大屏幕瞬间一分为三。
三份不同年份的《明世宗实录》被高亮标出。
“第一阶段!嘉靖六年五月!捧杀起步!”
朱迪钧用教鞭重重敲击第一份档案。
“面对思田之乱,朝廷决定起用王阳明总督军务。当时朝堂上有大批官员上疏弹劾王阳明。嘉靖皇帝是怎么表态的?”
“原话:【王守仁功高望隆,舆论推重,才望素著,宜往总督军务,毋惑浮言】!”
“四个词!功高望隆、舆论推重、才望素著、毋惑浮言!这是何等的信任!何等的推崇!”
朱迪钧转身面对镜头,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嗤笑。
“这特么是真爱吗?错!这是嘉靖手里实在没有能在西南打硬仗的帅才了!他需要一个人去南方泥潭里蹚浑水。王阳明不是在江南乡党里声望高吗?不是喜欢平叛爆金币吗?好!去广西给朕平叛!”
平行时空,大明嘉靖六年。
西苑精舍内,香炉里升腾着幽绿的青烟。
年轻的朱厚熜盘腿坐在蒲团上,听着天幕上后世子孙的剖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知孤者,后世子孙也。”
朱厚熜拿起玉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