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的画面一分为二,左侧出现一个穿着布衣的平民虚影——薛良。
“山西徐沟县人薛良,曾经是李福达的债户。因为李福达多次逼债,薛良被逼上绝路,直接跑到山西巡抚毕昭面前举报:现在的太原卫指挥使张寅,就是当年造反的白莲教教主李福达!”
朱迪钧发出一声嗤笑。
“这时候的案件还在地方层级。巡抚毕昭一查,发现这牵扯到朝中的武定侯,立刻就缩了。随便找了个证据不足的借口,把张寅无罪释放。如果事情到这里结束,那也就是个基层腐败案。但在嘉靖五年七月,整个案子迎来了毁天灭地的超级翻转!”
一把沾着黑血的司法大铡刀占据了屏幕。
“嘉靖五年,巡按山西的御史马录到任!这哥们是个极其硬核的头铁派。他翻出薛良的旧案,顶住所有压力重新彻查。通过大量的证人当面对质,马录拿到了铁证,当场抓捕张寅,敲定他就是李福达!”
“按理说,抓个白莲教教主,上报朝廷直接砍头就完事了。但马录干了一件直接点燃大明朝堂党争火药桶的事!”
朱迪钧猛地一脚踹翻了身旁的椅子。
“马录不仅给李福达定了死刑,他还顺手递了一封极其要命的弹劾奏疏,直接把矛头对准了武定侯郭勋!罪名:庇奸乱法!意图谋反!”
“这封奏疏一送到京城,整个文官集团集体高潮了!都察院立刻覆议,刑部尚书颜颐寿、左都御史聂贤,所有大礼议中被嘉靖压下去的旧党,全部跳出来力挺马录!”
朱迪钧逼近镜头,语速犹如狂飙的机枪扫射。
“家人们!看懂这帮文官的绝户计了吗?!他们根本不在乎李福达是不是白莲教!他们就是要借着这个案子,给郭勋扣上一个谋反的屎盆子!只要弄死郭勋,就等于斩断了嘉靖在军中的右臂!就等于告诉全天下:谁敢在议礼中支持皇帝,我们就让他九族连坐!”
大明正德时空。
武宗朱厚照坐在豹房的地毯上,手里的御酒全洒在了衣服上,他根本没去擦,只是双眼充血地盯着天幕。
“这帮酸腐儒生,斗不过皇帝,就去挖皇帝的墙角。”
朱厚照咬着牙冷笑,
“用大义的名分去搞政治清洗,这招借刀杀人,他们玩得比谁都溜。”
现代直播间内,水友们的弹幕同样疯狂涌动。
【“这也太毒了!把一个治安案件强行拔高到谋反案!”】
【“这就是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