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煜双眼猩红,指着趴在地上吐血的王守仁破口大骂。
“我后世子孙在天幕上把地方县志、把你的平叛奏疏、把你写的悼文一条条全都摆出来了!铁证如山!”
“你这老狗居然还有脸喊清白?”
朱厚煜一把揪住王守仁的衣领,将他从地上硬生生拽了起来,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既然你说是污蔑!那你就当着陛下的面,把当年宁王造反的真实内幕说清楚!把你跟太监张永在江西干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交代干净!”
“到底烧了什么账本?掩护了朝堂上哪些硕鼠?可别特么再拿你那套虚伪至极的假理学来忽悠人!”
此言一出。
整个奉天殿内的气压,瞬间降至了绝对冰点。
连龙椅上的嘉靖帝朱厚熜,都微微收敛了笑容。
站在两侧队列里的文官大佬们,原本看戏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些在正德朝手脚不干净、拿了宁王走私红利、甚至极有可能参与了武宗朱厚照南巡落水案的核心高官。
在听到朱厚煜逼问“真实账本”和“掩护了谁”的瞬间,眼底猛地闪过一道道极其浓烈、阴森到了骨子里的杀机!
大殿里的空气中,弥漫起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赵王朱厚煜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逼问底线!
看来……王守仁断不可留了。
什么狗屁心学大宗师,还不是我们这群江南士大夫出钱出人出力、为了对抗皇权强行给你吹起来的招牌?
如今你这张招牌不仅臭名远扬,还随时可能变成引爆我们全族性命的火药桶!
既然你没有用了,甚至成了隐患。
那就该在这个世界上,彻彻底底地消失!
被揪住衣领的王守仁,哪怕胸口剧痛,依旧在第一时间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恐怖杀意。
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当年纪元亨在死牢里绝望地看着他时,他也是这种毫无波澜的灭口眼神。
天道好轮回,那把斩断所有后患的屠刀,终于架在了这位“千古完人”自己的脖颈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