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大屏幕前,朱迪钧双手死死按在桌面上,眼底透着一股极度恨铁不成钢的戾气。
“家人们,他在外头打仗是个盖世雄主,可回到紫禁城,面对这帮吃人的政治怪兽,他居然犯下了他这辈子最要命的心慈手软!”
朱迪钧抓起白板擦,将刚才画的那张绝杀网狠狠擦去一半,然后用血红的笔迹重重写下两个名字——【张永】、【张太后】!
“朱厚照是被逼回京奔丧的,但他并不是孤身一人!当时的豹房里,驻扎着他从边关带回来的绝对嫡系精锐边军!刀把子就在他手里!”
朱迪钧扯着嗓子咆哮,
“结果呢?他念及旧情,没有趁此机会用边军直接封锁禁宫,弄死那个已经彻底倒向文官集团的叛徒太监张永,更没有狠下心去解决掉他的那位生物学上的母亲——张太后!”
“这种政治上的心慈手软,不仅最终害死了他自己,更是把他试图保护的人推向了无底深渊!”
朱迪钧的眼眶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声音变得极其压抑、阴森。
“朱厚照死后,没有了皇权的庇护。那位被文官疯狂造谣的宠妃刘良女,还有那位远在宣府、肚子里怀着皇帝骨肉的马氏,全都遭到了难以想象的清算!”
“在明朝的政治清洗里,连史书都不敢明写她们的结局,只敢轻飘飘地用‘意外’和‘下落不明’来掩盖!家人们,牵扯到皇储之争的意外,那从来都是死无全尸!是被一群暴徒轮番凌辱致死,还是被灌下牵机药七窍流血,亦或者是被乱刀砍成肉泥喂了野狗,我们根本不得而知!但下场,绝对凄惨到了极点!”
大明正德十三年,三月。
某一个平行时空。
刚刚从宣府奔丧回京、满身风雪的朱厚照,独自坐在昏暗的豹房大殿里。他死死盯着半空中的天幕,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随后又以一种极其狂暴的姿态直冲天灵盖。
刘良女……还有马氏肚子里的孩子。
死无全尸?!
“啪!”
极其清脆的一声爆响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朱厚照猛地抬起手,给了自己一个狠到了极点的响亮耳光。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对啊。
天幕上的后世子孙朱迪钧说得对!
都特么到了你死我活、满朝文武都要他绝种的地步了,他还在顾念什么狗屁亲情?张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