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各地的亲王、郡王,在此刻达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默契。
那些原本混吃等死、只知道繁衍后代的宗室藩王们,彻底被天幕上文官集团的毒辣手段给吓破了胆。
他们终于明白,皇帝削藩最多是要他们的钱和爵位,但那帮把持地方大权、把持海关走私的文官,是要拿他们全家的命去顶罪!去平账不说,还要背负一个莫须有,遗臭万年的大黑锅!
短短几天之内,雪片般的八百里加急奏疏,从大明版图的四面八方疯狂涌入京师。
紫禁城,乾清宫内。
这个时空正处于正德二年的武宗朱厚照,坐在龙椅上,看着堆积如山的宗室奏疏,嘴角扯出一个极度嘲弄的冷笑。
此时的他才十七岁,刚登基不久,刘瑾还在帮着他四处查账搞钱。他还没有经历正德五年那场剥夺他兵权、杀光他亲信的血色兵变。
但他已经通过天幕,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另一个平行时空的自己,是如何被那帮满嘴仁义道德的文官逼到绝境,最后连亲生骨肉都不被承认,不明不白地落水而亡的。
“好算计啊,李东阳,杨廷和。”
朱厚照随手翻开一本楚王的奏疏,“架空朕,屠戮帝党,然后把天下宗室当成你们掩盖贪腐的提线木偶和替死鬼。朕在另一个时空,就是因为对宗室下手太狠,断了他们的活路,才在遇险时连个帮腔的自家人都没有,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朱厚照将奏疏重重摔在御案上。
奏疏上的内容出奇的一致:天下藩王集体哭诉地方文官欺压宗室,恳求皇上开恩,允许他们增加王府护卫数量,甚至乞求放开宗室子弟的工作限制,让他们能够自食其力,不再做待宰的羔羊。
“既然你们文官集团想把天下宗室当猪杀,那朕,偏要给这群猪配上最锋利的獠牙!”
朱厚照猛地站起身,拔出腰间的天子剑,一剑砍断了御案的一角。
“传旨内阁和兵部!”
十七岁的少年天子,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绝世锋芒。
“天下宗室,皆为朕之骨肉!从今日起,特许各路亲王、郡王恢复部分护卫兵权!亲王及郡王,每府皆可重组一卫兵力,满编五千六百人!直接受皇帝调遣,不受地方文官节制!”
“郡王以下各级宗室,依爵位高低,准许拥有数十至五百人不等的私人武装,用于防身护院!若有地方官吏敢无故冲击宗室府邸,按谋反论处,宗室有权就地格杀!”
这道圣旨一出,大明正德二年的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