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告诉这位年轻的皇帝:刘瑾要反,我们已经替您把他抓了。现在,您只需要盖上您的玉玺,承认这一切,您就还是那个圣明的天子,我们还是您的忠臣。”
大明洪武时期。
“放屁!”
朱元璋一掌拍碎了身前的龙案,木屑纷飞。
“这哪里是请旨!这分明是拿刀架在咱子孙的脖子上,逼着他承认这是一场正义的兵谏!”
“这帮读书人,这帮天杀的勋贵!咱当年就该把他们全都宰了!”
老朱气得浑身发抖。他一生最痛恨的就是权臣当道,架空皇权。可他没想到,他最担心的事,竟然以一种如此屈辱的方式,发生在了他后代的身上。
“没错,就是逼宫!”
天幕上,朱迪钧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尽的悲哀与愤怒。
“家人们,你们能想象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在那个深夜,面对的是何等绝望的处境吗?”
“他最信任的太监张永,那个他视为手足的‘家人’,站在了叛军的阵营里,用最恶毒的言语控诉着刘瑾,也等于是在他心上捅刀子!”
“他倚为长城的京营,指挥官是叛军首领张懋,士兵只听张懋的将令,根本不认他这个皇帝!”
“他赖以监察天下的锦衣卫,因为情报头子刘景祥的暴毙,内部早已陷入混乱,群龙无首,根本无法调动!”
“整个紫禁城,在那一刻,对于朱厚照而言,就是一个巨大的、冰冷的牢笼!”
“他没有任何底牌!没有任何可以调动的力量!他就是一个孤家寡人!”
朱迪钧逼近镜头,一字一顿地说道。
“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第一条,拒绝承认。那么,等待他的,可能就是一场‘意外’的死亡。然后文官集团和勋贵们会再从宗室里,挑选一个更听话、更年幼的傀儡,来当他们的新皇帝。”
“第二条,合作。低下他那颗高傲的头颅,承认这场兵变的正当性,承认刘瑾是叛逆,承认这些乱臣贼子是救驾的功臣。然后,他可以继续当他的大明皇帝,只不过,是一个再无实权的傀儡皇帝。”
大明正德五年,八月十五日。
城墙之上,朱厚照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泪水混合着血水,从他脸上无声地滑落。
原来是这样……
原来在那几天里,他所以为的“天下太平”,他兴致勃勃筹备的“献俘大典”,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