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相是什么?”
“真相是,这几百万两白银早就被太监和外廷官员勾结着偷空了!”
“当忠于武宗的内官主动提出要全面查算内库账目时。”
“谁跳出来阻止了?”
“正是这帮文官!”
“他们坚决压下这件案子,死活不让查,然后转过头来,就把账目不清的屎盆子,死死扣在了皇帝的头上!”
“这叫什么?”
“这就叫贼喊捉贼!”
整个直播间瞬间被铺天盖地的弹幕淹没。
水友们的三观被大明文官的无耻底线彻底刷新了。
【“卧槽!这特么是列罪状?这是在给皇帝开清单啊:这些利益全都是我们的,你动一条我们就骂你一次!”】
【“这文官集团太牛逼了,不仅能贪,还能把贪名正言顺地包装作为国为民!”】
【“武宗太惨了,手里没兵没钱,还要每天看着这帮伪君子在朝堂上喷粪。”】
【“这哪里是君臣奏对,这分明是资本家在指着董事长的鼻子骂街啊!”】
朱迪钧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
他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屏幕。
“家人们,把这十大罪状剥开来看。”
“里面没有半个字是在关心大明百姓的死活,没有半个字是在担忧边关将士的安危。”
“字字句句,全都是在为了维护他们文官集团的既得利益!”
“本质上,这就是皇权与相权、与特权阶级爆发的终极利益之争!”
大明正德时空。
乾清宫内。
十五岁的朱厚照斜靠在龙椅上。
他的脚边,散落着那份列满十大罪状的票拟。
他没有愤怒地咆哮。
也没有像他父亲那样痛哭流涕地下罪己诏。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半空中那巨大的天幕。
看着天幕上那个几百年后还在为自己据理力争的后世子孙朱迪钧。
朱厚照突然笑了。
那笑容极其灿烂,却又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桀骜。
“原来,后世子孙还是有明白人的。三叔祖的后人吗?这个时期的赵王后裔有后世子孙朱迪钧的本事吗?”
他弯腰捡起那份票拟。
没有撕毁,没有批复。
他随手将那份凝聚了整个文官集团意志的文书,扔进了角落的炭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