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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动的姿势,就可以看出,女性为主导。
    “老路怎么样了?
    有没有清醒过?”谭大小姐边往病房走,边对着迎接她的西装男问道。
    “路领导昨天到现在醒了两次,不过清醒的时间很短。
    基本上没做什么交待。
    社里领导问过医院主治医生,医生说,····”西装男说到这儿,神色有些黯然,并没有再说下去。
    后面的结果,应该是很不好的。
    他只知道里面那个人姓路,这个姓是真是假,他都不能确定。
    但从前几天,谭同志身边这个油腻男找着单位领导,然后把路同志安排到这家医院以后。
    他就清楚,里面这个人,该是他们的同志。
    虽然没有并肩战斗过,但眼瞅着自己同志已然是油尽灯枯,连送回四九城的可能都没有。
    他也感觉到悲伤。
    他好几次进去查房的时候,都听到了老路同志的梦呓。
    就两句话,三个字。
    一个是~‘疼’。
    另一句是~‘回家’。
    其他,再无只字片言。
    他很不清楚,一个人,该有什么样的信念,才会在弥留之际,还死守着所有的秘密。
    病房里的仪器声,重复单调。
    谭大小姐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了,凝视着病床上那张如同骷髅的脸颊。
    她的眼神有些茫然,她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其实这些年,她在港岛,好像是没做什么工作。
    一开始,她还是很积极的。
    但后来····
    她总感觉她是受委屈的那个。
    可是跟躺在床上的这个人相比,她感觉所有的委屈,都不值一提。
    她去李怀德家接老路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怎么样一个场面呵?
    瘦的皮包骨,枕头烂了,被单烂了,铺在身下的凉席,把老路的背脊磨出了一道道的血疮。
    关键是社里,早两年原本说可以安排老路边工作边治疗的。
    但那时仍旧可以独立行走的老路,为了保护中间人的安全,却是放弃了治疗。
    每次开点止疼药,据照顾他的李怀德说,老路除非疼的受不了了,不然都不会吃。
    送老路上医院的时候,只能连床单一起,小心翼翼的抬着上救护车。
    不然都怕力气稍微大一点,把老路的骨头给弄断了。
    可是,老路所做的事情,有没有意义,谁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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