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目向来冷淡,积威甚重,不过在低头看向她的时候,如春日融雪,终于染上了一丝人间气息。
“秧秧没事吧?”
温凝直愣愣的目光就这么突然落入他温和的眼眸中,如烫到般忙低下头,“我没事的,皇叔.....”
“没事就好。”
见她安好,趁人群还没彻底乱起来,容钰赶紧带她离开了惊惶的人群,命卫风去处理此事。
本来就是带她出来游玩散心的,容钰并不想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事情扰了她的兴致,便带她去了京城河畔。
见她还是一副什么都提不起兴致的模样,仿佛去哪里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的样子,容钰无奈,“秧秧,你上次不是说想去放纸鸢吗?”
“皇叔陪你放纸鸢好不好?”
“好。”温凝看着他点了点头,但当他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却又慌忙低下头。
温凝觉得,自己多半是对皇叔的愧疚太深了。
否则,为什么他看过来的时候,她不敢与他对视呢?
容钰带她来到卖纸鸢的铺子旁,询问,“秧秧想要什么纸鸢?”
温凝目光落在那些做工精巧,色彩丰富的纸鸢上,有燕子,有锦鲤,有百花等等,嘴唇嗫嚅,“都可以。”
她不挑,容钰只得自己挑了一个,询问,“这个喜欢吗?”
温凝看了一眼,是一只燕子做的纸鸢,上面画了各种繁复的花纹,色彩极为好看,下意识答:“喜欢的。”
“那就这只了。”
挑好了纸鸢,容钰又带她寻了一处人烟稀少,杨柳依依的河畔,这里也有人在放纸鸢,碧空澄澈,天上有各种各样的纸鸢正在飞舞,如春日百花齐放。
“秧秧,拿好线。”
容钰将纸鸢的线轱辘递给了她。
温凝伸手接住,目光这才回到他的身上,见皇叔拿着缓缓纸鸢走远,猛地攥紧了手里的线轱辘。
皇叔虽然素来照顾她,但却并没有经常陪她一起玩,记忆里,皇叔对她最多的话就是,“用过膳了吗?”
“天冷了,这衣裳太薄,莫要贪凉,去添衣。”
“出去玩可以,但未时末必须回府,不可久待。”
“今天的课业如何了?”
“过来,你的衣裳乱了。”
虽然她央求皇叔,皇叔若是空闲,也会陪她一起玩,但皇叔这人太冷淡了,就算与她玩也是平平淡淡的,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