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凝伸手捂住脸,身体颤抖,泪水从指缝中渗出。
她说,“皇叔,我不悔。”
可她悔了啊,在嫁出去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后悔了,只是她死不承认,她将自己错放在了皇叔身上,给自己的行为千般找补,听信了严绍元的话,说她的亲生父母之所以会死是因为皇叔见死不救,从此恨上了他,与他主动断了关系。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前脚刚送信去要与皇叔断了关系,后脚皇叔便领兵离京,一去不回,自此死在了边境。
后来,她才得知,严绍元利用自己威胁皇叔,让皇叔不得不离京,来换她后半生的安稳。
那一年,皇叔送来的信她从来不看,直到皇叔战死,她才拆开那些信,这才知晓,当年她父母双双战死,并非是他见死不救,而是他得了她父母的承诺,要带她离开......知晓真相的那一刻,悔恨几乎如潮水般将她淹没,温凝从来没有如此恨自己愚蠢过。
她的心到底是怎么长的,她怎么能不信亲手养大自己皇叔的话,而偏信了外人的话呢?
她悔得肝肠寸断,后悔自己与他作对,后悔自己愚蠢,后悔听信了小人的谗言,后悔......她有太多的悔恨,在那六年里,如蚂蚁一样将她啃噬的千疮百孔。
她本以为,皇叔会怨恨自己,可他临死前,最惦念的人,还是她,他怕她过得不好,怕她在严绍元那里受了委屈......她这样的白眼狼,皇叔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好。
“郡主别哭了,王爷一会儿看到你这样,定又要心疼了......”
青竹见她哭了,赶紧手忙脚乱拿出手帕哄她,然而,温凝被她一哄,声音反而越哭越大。
直到皇宫门口,温凝都还没止住泪,眼圈红红,鼻尖也哭得红红。
此时早朝已散,各大臣纷纷自朱红的宫门内走出,瞧见那站在宫门口身体一抽一抽,梨花带泪的小姑娘时,纷纷惊诧。
“这不是昭华郡主吗,怎么站在宫门口哭?”
“可能是受了欺负,来找摄政王出头?”
“她性子一向骄横,听说当年她被礼部侍郎家的小孩推了一把,哭着鼻子回去以后摄政王就教她使用了马鞭,那鞭子甩得是虎虎生威,被打了也没招,京城各家子弟瞧见她就和老鼠见猫一样,谁能欺负她?”
但她额头有伤,想必肯定是受了欺负来找摄政王告状的。
众大臣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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