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自己也在消耗,分出去的那点真气撑不了多久。
可如果那个姓叶的主动掏药……
不用自己开口。
药分下去,救了人,人情是姓叶的。但陆云霆可以顺势说一句“叶兄弟仗义”,再让所有人都吃他的药。
一来省下自己这边的消耗,二来——
如果那药真的有副作用呢?!
来路不明的散修,身上的丹药谁知道哪来的。
万一出了问题,锅是姓叶的背。
陆云霆把这些念头在两个呼吸里过了一遍。
脚步放慢,不急不缓地跟在后面……
前面的许琅停下了。
他转过身。
斗笠下的半张脸被紫雾笼着,只露出一截下巴和抿紧的嘴唇。他的视线越过红凤,落在林清然身上。
小丫头趴在红凤肩头,脸上没有血色。嘴唇发紫发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碎的呻吟。
粉色长裙的领口被汗水浸透,贴在锁骨上,胸腔起伏得很急。
许琅没犹豫。
他从怀里掏出白玉瓶,拔开瓶塞,往掌心磕出一粒丹药。
还是那种通体雪白、表面流转着银色光泽的药丸。
药丸一出瓶口,那股清冽的药香在紫雾里炸开。
浓稠的毒瘴被这股气息冲散了一小片。方圆一丈之内,紫雾退了两寸。
红凤瞪大了眼。
就一粒丹药的药香,能逼退紫雾?!
许琅走到林清然跟前,一手捏住她的下巴,稍稍用力,让她张开嘴。
丹药塞了进去!!
林清然的嘴唇碰到许琅的指腹,冰得吓人。
丹药入口即化。
一股凉意从舌根滑下去,顺着喉咙钻进胸腔。
接下来的变化快得出奇。
林清然体内那些盘踞在肺腑里的紫黑色毒素,被一股温润的药力碾过去。
不是驱散。
是碾碎。
药力沿着经脉铺展开,所过之处,毒素被吞噬殆尽。像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林清然猛地咳了一声。
这一口咳出来的痰是紫黑色的,带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啪嗒摔在地上,把枯叶腐蚀出一个小坑。
然后就不咳了。
她的呼吸平了下来,嘴唇上的紫灰色褪去,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涌。两颊泛起淡淡的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