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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鼻息轻轻哼了一声,像是从鼻腔深处溢出来的一口气,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吕方的眼皮跳了一下,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伺候了洛皇几十年,听过太多次这种声了。
    每一次都没有办法从这一声里判断出洛皇的真实想法。
    有时候是赏赐,有时候是贬斥,有时候是什么都没有。
    就像这一声本身就已经是全部的答案。
    洛皇的手从棋盘上收了回来,搭在椅子扶手上。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笃笃两声,清脆而沉闷,像是在为方才那场无声的交锋打上一个句号。
    然后缓缓开口道:
    “朕知道了。”
    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但顾承鄞听懂了。
    这四个字的意思是:你的回答朕听清楚了,你的眼神朕看清楚了。
    至于怎么判断,怎么决定,怎么处置。
    那是朕的事,不需要你知道。
    顾承鄞恭恭敬敬的行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面色从容,姿态端正,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心里则默默地松了口气,就在刚刚。
    箭在弦上的时候,他差一点就射了出去。
    差一点。
    就是这个差一点,让顾承鄞看清了。
    洛皇。
    真的很厉害啊。
    不。
    应该是非常,非常,非常厉害。
    能在龙椅上坐几十年,靠的不是运气,不是那些深不可测的底牌。
    而是洛皇自己本身。
    他的眼力、他的判断、他对人心的洞察。
    都已经刻进了骨子里,变成了不需要思考的本能。
    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像心跳一样不需要刻意维持。
    如果方才真的发动了催眠,恐怕才第一息,洛皇就会立刻察觉到。
    这不是夸张,也不是像林青砚那样的直觉。
    而是最基本的洞察力。
    因为顾承鄞自己就能做到。
    政治家跟人,是两种生物。
    洛皇的目光落在了棋盘上。
    那局残棋还在,黑白胶着,杀机四伏。
    方才被他放在正中央的那枚白子,在光线的变化下显得格外突兀。
    它太新,太白,太刻意了。
    像是被人硬塞进这局棋里的一个不属于它的东西。
    “吕方。”
    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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