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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叫人把他拖出去砍了。
    只是蜷缩了一下手指。
    这意味着林青砚的‘讲道理’起了作用。
    洛皇的手指在桌案上一根一根地舒展开来。
    像是被冰冻住的河流在春天里一点一点地融化。
    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底下的水流从缝隙里涌出来,带着冰冷刺骨的寒意。
    “生死与共?”
    洛皇重复了这四个字。
    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顾承鄞没有接话。
    这个时候不需要接话。
    话已经说完了,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一句都没有说。
    剩下的,是洛皇的反应。
    洛皇将目光从顾承鄞脸上移开,落在了窗外。
    窗户上糊着厚厚的明纸,看不见外面的景色,只能看见一片白茫茫的光。
    那片光在琥珀色的灯光里显得格外刺眼。
    像是一块被嵌在墙上的白玉,温润,但冰冷。
    “惊蛰刚才来找过朕。”
    洛皇的声音从窗边传回来,带着淡淡的疲惫。
    顾承鄞神色一动,终于说到正题了。
    “她跟朕讲了很多道理。”
    洛皇的手指在窗棂上轻轻叩了两下,节奏和方才叩奏折时一模一样。
    笃笃两声,不急不缓:
    “有些道理,朕听进去了。”
    “有些道理,朕没听进去。”
    顾承鄞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
    听进去了。
    没听进去。
    这不是在说同意或不同意,而是在考虑。
    需要时间来考虑。
    所以还没有做出决定。
    而没有做出决定,本身就是一种决定。
    决定不表态,决定观望,决定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陛下圣明。”
    顾承鄞说。
    四个字,标准得像是从朝堂礼仪手册上抄下来的。
    洛皇转过头来,重新看着顾承鄞。
    “顾承鄞。”
    洛皇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
    “臣在。”
    “惊蛰喜欢你,朕早就知道了。”
    洛皇的目光落在顾承鄞脸上,像两把没有出鞘的刀:
    “但朕不喜欢你,你应该也知道。”
    这句话说得直白得不像是一个帝王对臣子说的话。
    没有隐喻,没有暗示,没有朝堂上那些弯弯绕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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