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姜岁疑正在气头上,他也从没见过她手下能有漏网之鱼。
叶衔青不语。
此刻他不知自己内心是怅然多一点还是茫然多一点,各种不明的情绪席卷纷涌,扼得他喘不过气来。
起初他不知阿姐身为堂堂镇国公长女,为何要下嫁,但当时年少心思单纯,便以为是阿姐心甘情愿。
如今阿姐已死,他再也无法知晓其中缘由了。
姜岁疑杀了阿姐。
他的夫人,他的世子妃,杀了他的亲姐姐。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能再想下去了,事情不一定就是如此。
就算有怀疑,他也要见到姜岁疑才行。
商陆不知道他为何忽然变了神情,但却只黯然了片刻,又很快恢复,同往常一样,看不出任何破绽。
“你说曾见到姜岁疑出现在康家,是什么时候?”
商陆迟疑一瞬:“实际上,我只见过康家被灭门前夜那一次。”
紧接着他又道:“不过从前在楼里的时候,我便不止一次听她说起康家,甚至某一次路过她与楼主谈话,其中也提及康家。”
“我并不知晓康家究竟有何特别,但三年前那一日,楼主命我前去拦住姜岁疑,我一路跟着她到了康家,直到事后许久的现在,才意识到她似乎对此地的路过于熟悉了。按理说姜家与康家毫无干系,而姜岁疑自小被姜刺史管得极严,除却训练和执行任务,她几乎从不出府,我想不通她为何会对去康家的路烂熟于心。”
她不知道的地方多了去了。叶衔青在心里道。
他当初怎么就以为她特别单纯呢。
“先在府里转转吧。”
这是他们唯一的线索了。
若是姜岁疑出了什么事,许多事都不会再有以后了。
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以让杂草疯长过膝。
破败的府邸再也迎不来打扫它的人,积的灰尘都不知有几指厚,不止建筑家具,就连满地绿草也覆上一层阴暗的灰色。
草丛实在遮挡视线,哪怕是走进还算得上完好的房屋里,他们也很难辨清格局。
每当行至墙角拐角,床底桌案,或者书柜与墙的交界处,叶衔青都会掏出匕首,将附近的杂草清理干净,直到能看得清细节为止。
平常人家若要藏什么东西,或是修什么机关,往往都是这些地方,不涉猎广泛的大都千篇一律,按理说不难找。
他找,商陆便同他一道找,然